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，尖锐的铃声像一把锥子，把周小冉从电脑前搅得七荤八素。她手一抖，文档哗啦散了一地，砸得键盘噼啪响。这谁啊？大半夜的还能把人吵醒，还敢直接@楚教授？她赶紧手忙脚乱去捡，刚清查到一半，听筒里传来那熟悉又让她蛋疼的声音——

“是我。”楚教授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但周小冉听着，后脖颈还是莫名窜起一股凉飕飕的鸡皮疙瘩。这位楚大教授，名满天下的大明星，除了镜头前那张能把人冻僵的脸，真人比电视上还冷三度，连说话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电流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国际上最顶级的甜筒音调准备就绪：“楚教授，您好您好，请问……”

“找我。”他打断她，顿了顿，补了句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

周小冉咽了口唾沫。事是有，大事情。可这大事情，说出来怕又得被这位大教授嫌弃。她捏了捏鼻梁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楚教授，就是……前面给您留的那份……您的私人订制头像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周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肯定是觉得她乱花心思了。她已经开始在心里默哀“三天牢饭，外加抠图重新开始”。

“嗯。”楚教授两个字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楚教授，您……您收到了吗？我保证，这个头像绝对是根据您的气质做的，一点都不像您！”周小冉急中生智，拔高音量，试图把话说得像个人话，而不是恳求。

“收到了。”他还是那样冷淡地回道，听不出情绪，但周小冉却觉得后背一凉。完了，他果然不满意，肯定觉得她胡闹。

“那个，楚教授……”周小冉还在想词，突然听筒里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“轰”地一下炸了——挂了！还是不欢而散！她急得直跺脚，这不就完了嘛！这么一说，楚教授肯定觉得她没把正事放心上，光想着勾引他这老大明星了！

她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桌面上那份被他退回来的头像草稿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她是谁？她是周小冉！老板看着她，好歹也是个潜力股！她周小冉可是有梦想的！梦想是成为楚教授……的伴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