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阿贵把火折子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冷气还是顺着衣领灌进来，冻得他牙关直打颤。眼前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大半夜摸到这鬼地方，连只野鸡都抓不着，倒是把自己冻成了个冰棍。 “得想办法生堆火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”阿贵跺了跺脚，脚下的积雪立刻噗噗作响。这雪下的也不小，地上积雪足有半尺厚，踩起来软绵绵的，但冻性子是十足。 他找了半天，才在一个树坑里扒拉出一小块干燥的木头。那木头被雪水泡得发软，边缘都有些腐烂，但中心还算结实。阿贵把周围能找到的枯枝破叶都堆了上来，又把火折子擘成细条，撒在枯枝上。 呼——冷风“嗖”地一下刮过，火折子刚要点着，就被吹得灭了。阿贵又试了一次，还是没成功。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冻死人。 “妈的，算我倒霉。”阿贵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半人高的树枝，对着树坑猛地一擘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硬邦邦的枯枝被他硬生生劈成了两半。 阿贵把两半树枝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柴火堆。他把刚劈好的半截枯枝往里一塞，又从柴堆里抽出一小把发干的草屑，铺在枯枝上。 “这次总该行了。”阿贵心里想着，小心翼翼地把火折子凑了过去。 火折子刚一碰到草屑，就“滋啦”一声着了起来。火焰起初很小，但很快就越烧越旺，像一条小蛇一样盘绕在柴堆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。 阿贵长舒了一口气，赶紧往火堆里添柴。那火焰舔舐着他的脸庞，暖烘烘的，让他感觉舒服多了。 “有火就有指望了。”阿贵盘腿坐在火堆旁，捧起雪地里的半块烤火土豆，吹了吹热气，递到嘴边。“嘿嘿，今天运气不错，虽然差点冻死，但总算生着火了。” 土豆烫得他直吸气，但阿贵还是吃得津津有味。这可是他几天来吃得最热乎的一顿饭了。 吃完土豆，阿贵又往火堆里添了不少柴，让火焰烧得更高了些。他靠在树干上，看着火光映照着自己年轻的脸庞，心里思绪万千。 “这清朝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阿贵喃喃自语，“官逼民反啊，这年头，百姓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。” 他想起自己离开家乡那会儿，还是个摇头晃脑的书生，可如今呢，却成了个亡命之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