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谁在说话

后脖颈子那股寒意没劲似的，顺着脊椎往下溜。林默裹紧棉袄，窗户纸被擦破了个小口子，夜风灌进来，倒把他冻得一激灵。楼道口黑漆漆的，他眯着眼往前瞅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，勉强能看到个白影杵在那儿。 “谁啊？”他小声嘀咕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特瘆人。 没动静。那白影就那么直勾勾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更凉了。这楼道他熟，前后住了十年了，这位置以前从没见过站过人。是哪个夜猫子搬家？可这大半夜的…… 他壮着胆子，跺了跺脚，换个方向往楼下走。刚离开那道影子两米远，背后突然传来个细细的女声，像是蚊子哼哼，特轻：“别走……” 林默头一颤，差点没把棉袄扯掉。他猛地转过身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死死盯着楼道深处。那地方除了影子，啥也没有。风声在耳边呜呜响，听起来跟刚才那声音似的。 “谁他妈在说话？”林默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嗓子都哑了。这特喵的吓人！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舌头发干。这声音……离得真近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，就剩自己心跳“咚咚咚”响。 “我……”那声音又来了，更清晰了，就在他耳边，“我看见你了……” 林默头皮一阵发麻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甩了甩头，使劲晃了晃。幻觉！肯定是中暑了，刚洗衣服的水还没干透呢。他那件棉袄都是汗浸过好几回了，现在穿身上黏糊糊的，烦死了。 他咬咬牙，推开楼门，冲楼下呼哧带喘地跑。楼道里死寂一片，连他自己的脚步声都听得特别清楚。跑到单元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瞅了一眼，楼道深处还是那个黑影，就那么挂着。 一股子寒意顺着后背又扑上来了。林默抱着膀子，哆嗦着掏出手机，想给哥们儿王磊打个电话。这特喵的晚上，要是没这事儿，他肯定还在梦里跟那个甩都甩不掉的女鬼纠缠呢。 手机屏幕啪嗒亮起，他翻到王磊的电话，手刚按下，耳边又听见那个细细的声音了，这次是笑着说的：“喂……那你 必须 跟人说啊……” 林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