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尖叫声

凌晨三点，林默从床上爬起来，感觉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。 他吓了一跳，以为夜风吹进屋了。这层楼没装空调，冬天尤其冷，他下意识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摸黑往窗户边走。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，他伸出手使劲擦开一个洞，冰碴子刮得生疼。 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顶上那盏昏黄的老式节能灯，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林默借着这点光，慢吞吞地往楼下走。 他住在二楼，公司就在一楼大厅。白天的时候，这楼道里人来人往，暖气烧得热乎乎的，可现在……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他走得越往下，那股子凉意就钻得越深，直往骨头缝里渗透。 “谁啊……”林默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，可回头一看，空空如也。 走到一楼大厅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林默打了个哆嗦。大厅显得空荡荡的，只有前台那台老式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一个公司的Logo。接待台后面没人，椅子倚在墙上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了的果盘。 就在他准备转身上楼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大厅角落里有个影子。 那影子站得笔直，背对着他，像一尊没有脸的雕像。林默心脏猛地一跳，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拿不稳，滚烫的开水溅了他一手。 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走近了，借着电脑屏幕的光，林默看清了——是个姑娘。 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，款式很老式的那种，大概有二十年前流行的样子。头发长长的，乌黑的，直直地垂下来，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两只眼睛。那两只眼睛……正盯着他。 林默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。这姑娘的姿势太诡异了，像一尊神像，可眼神又异常明亮，像两盏灯，正死死地锁住他。 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病犯了，“这里是……公司？” 话音刚落，那姑娘突然动了。 她缓缓转过身，脸上蒙着一张白丝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这回林默看清楚了，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，瞳孔是纯黑色的，里面一点杂色都没有，像两颗最纯粹的墨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