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你杀了我啊。”林默对着镜子，把领带扯得松松垮垮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我坐在他对面，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，杯壁上还挂着水珠。我名儿叫赵寻，开了个小小的私家侦探社，不合法那种。林默是我甩不掉的包月客户，三干块一个月，破案率？零。但胜在稳定。 “又看见她了？”我问。 林默点点头，把酒杯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今儿晚上，小区楼底下，那棵老槐树下。她还是那样，穿白裙子，站在阴影里，脖子特别长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一动不动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吓尿了，连滚带爬跑回来。” 我呷了口酒，没说话。这已经是这三个月来的第七次了。起初是林默自己说的，后来添油加醋，现在连小区保安都跟我说，林默最近有点疯。 “寻，你说她到底是干啥的？”林默突然抓起桌上的纸巾，狠狠擦了擦额头，“你说我是不是邪门了？接新活儿的时候，我就老看见她，有时候在证据堆里，有时候在案发现场附近。这一次，她还跟着我回了家！我他妈住在二十三楼啊！” “可能你看错了。”我说，“精神紧张，容易产生幻觉。” “放屁！”林默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视力好得很！她就像是真的，冰凉的，站在那儿，看得我头皮发麻。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一股子酸腐味儿，像是刚翻出来埋了很久的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我懂。那种感觉就像家里进了贼，贼还穿着白裙子。 “那姑娘……”我斟酌着词儿，“能看清脸吗？” “看不清。”林默的表情有点扭曲，“她好像一直低着头，或者仰着，反正就是那种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你，不眨眼。那眼睛黑得吓人，像两颗嵌在阴影里的墨点。” 老实说，这事儿邪乎。我办过不少怪案子，凶手的伪装术有时比魔术师还高明，但林默遇到的这东西，连伪装都算不上，它就他妈是那样存在着，像一个古怪的咒语，反复在他生活中划下印记。 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跟我说的时候吗？”我问。 “记得。”林默的眉头皱成一团，“我当时在公司加班，半夜够呛，出门买方便面，就看见她蹲在垃圾桶边上，背对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