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速之客

草丛里的李月娘连呼吸都快忘了，鼻尖全是泥土和狗尾草的酸楚味儿。马蹄声停在她面前的空地上，近了，更近了……那马夫翻身下马，动作比电视里练过的武生还利索，差点把缰绳甩她脸上。 为首那人往地上一坐，伸展了下长腿，没看草丛，直接开始解马褂。李月娘的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，手心黏糊糊的，指节都扣进草叶里了。几匹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嚼碎的草料飞溅出来，沾到她脸上。 “啧。”一声轻哼从头顶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李月娘猛地抬头，眼前近在咫尺，是个人！具体长什么样，她没看清，只觉得那人穿着极其华贵的衣服，领口袖口绣着云淡风轻的山水，可眼神……哎哟喂，那眼神里的凉意，比这秋天的风还刮骨。 “这儿有人？”那人似乎觉得这荒郊野外有人躲着不太对劲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地砸进李月娘耳朵里。 李月娘僵住，心脏漏跳了一拍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赶紧缩回草丛最深处，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人……是冲她来的吗？ 草丛外，那年轻男子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指挥着马夫：“前面有人，去看看。” 马夫拨开狗尾巴草，目光扫来扫去，最后似乎在李月娘刚才待的地方看到了一点不寻常的痕迹。他皱了皱眉，示意马也靠近些。李月娘绝望地闭了闭眼，心想这次死定了，偷东西这种事要是被看穿，肯定得被扒皮。 马蹄踏着泥地靠近，震得脚底发麻。李月娘能闻到马身上浓重的汗味儿，还有……一股淡淡的熏香？不是那种富贵人家熏的香，是带着点草药味的，让她想起村里人家熬药时的味道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马车的车厢门被推开，露出个脑袋。李月娘下意识又缩了缩。 车上的人似乎没注意她，正对着外面抱怨：“郡主，您说咱们非得跑这鬼地方来做什么？前脚刚出府，后脚就跟丢了伴驾。” 李月娘偷偷瞄了一眼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一看就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贴身人。话里那个“郡主”……难道是……？她心跳骤停，死死盯住那丫鬟口中的称呼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“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