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郡主的包袱
李月娘正琢磨着午饭呢,就听得“咻”的一声,一片东西破空而入,精准地落在她脚边那堆秸秆上。她吓了一跳,伸脚想踩窝,结果“咔嚓”一声,踩到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。 低头一看,是个油布缝的包袱,不大,被泥巴蹭得有些脏,但封口还系着根细麻绳,挺结实。包袱尖儿有一块颜色不太对劲的补丁,像是补了又补的。李月娘好奇,解开麻绳,哗啦一下把包袱摊开。 里面没有金银,也没多少布料,就几个东西:一块半旧的汗巾,上面绣着几朵蔫儿巴唧的梅花;一个小小的香囊,黑布面,里头是些看不清的香灰;还有块巴掌大的青瓷吊坠,样式老,边儿上磕掉了一小角,透着点温润的光。 李月娘拿着那吊坠翻来覆去看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她想起家里那个病恹恹的小女儿,阿牛,就是经常磨她要这要那,说要学绣花、说要戴香囊、说别人家小孩都有漂亮汗巾。李月娘每次都哄他:“等秋收了,娘给你买还不行吗?”可阿牛那时候眼神总躲闪,她心里咯噔一下,总觉得那孩子心里憋着事儿。 她把那吊坠翻过来,背面似乎有个模糊的记号,像是刻着的两个字,但被土蹭得几乎看不清了。李月娘仔细眯着眼,用秸秆尖儿使劲蹭了蹭背面,终于能模模糊糊认出来——是“沈”字旁,一个“安”字。 沈安!她想起村里那个远房,据说跟县太爷家有些渊源,但后来家道中落,就剩个老娘和那个拖油瓶儿子阿牛了。当年李月娘刚嫁过来时,还见过那位沈大婶一面,人倒是和气,就是眼睛总红红的。阿牛那时候才三岁,蔫蔫的跟只小猫似的。 “这……是阿牛的?”李月娘心里一阵发酸,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怀里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儿。阿牛病着,前两天又发起高烧,现在正昏昏沉沉睡着呢。 她把东西都叠好,小心塞回包袱,系好绳子,背在身后。刚想离开,就听身后有人喊:“姑娘……” 李月娘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跑了过来,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,脸上晒得红扑扑的,眼角有几个小小的雀斑,看着挺机灵。小丫鬟跑到跟前,喘着气问:“你……你背的是什么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