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麦田里的意外

李月娘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攥着根秸秆，搅着脚边那几个水洼，看着天上的太阳慢慢把人都晒蔫儿了。自家东西边那块地，刚犁过，土还软乎乎的，等会就能撒下种子了。可眼下得先想想，今儿个的午饭吃啥，是喝稀粥就咸菜，还是还能捞两颗野菜配着？ 地里头不比家里那点菜地，得下力道。她弯着腰，把刚割完的麦秆往 pile 里扔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掉进泥土里就没影了。旁边几个妇人也在干活，偶尔互相喊两嗓子，但没人说话，谁能闲得慌。日子就像这田地，得一块块脚踏出来。 "月娘，歇会儿吧。"地里头伸条胳膊过来递块帕子，是个年纪稍长的妇人，嗓门大，性子也直。 李月娘接过来擦擦汗，帕子湿乎乎的，黏在脸上沉甸甸的。"谢娘，不歇，还得收完这边呢。"她把手里的麦秆捆紧了，往旁边堆去。 日头越来越高，蝉噪得人心烦。她拿起水瓢，蹲在那棵老槐树下，仰头灌了一大瓢凉水，嘶溜溜响，跟吞了冰碴子似的。喝完才觉得喉咙里舒服了点，但肚子又叫了。 "唉，要是能吃口肉就好了。"她小声嘀咕，看旁边妇人正割着麦子，割得快，割得利索，心里头有点羡慕。自打没了爹娘，她就得扛起这摊子事儿，什么都会点，但样样不精通。 "割得快有啥用，还得看家里有没得吃。"妇人嬉笑一声，将麦秆甩进田里。 李月娘叹了口气，扛起锄头往地头走。锄头沉得压手，她咬着牙，吭哧吭哧把地又翻了一遍。刚翻好的土，露出黑黢黢的泥块，像 kid 的眼睛，黑得发亮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她才收拾完东西往家走。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一口破缸似的，不知在玩啥。李月娘绕开，却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 "下下下！"有个瘦高的娃咋咋呼呼。 "你咋不扔啊！"另一个娃喊。 "我怕！"瘦高的娃叫得委屈。 李月娘停下脚步，心里有点好笑，这帮小屁孩，净整这些没用的。 "哪个是你的？"她出声了。 那帮娃一愣，扭头看她。为首的个顶多十三四岁的小子，歪着头，眼睛斜斜的："娘娘……？" "娘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