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老王又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那张脸，苍白得吓人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他伸出手指，狠狠戳在镜面上，玻璃应声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“林晓月，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吼骂着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，像是墙角那些年没怎么打扫的旧书堆。老王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这女人，死透了都还缠着他。起初他当自己是疯子，编瞎话骗自己。可现在，窗户纸都被戳破了，这逼仄的小屋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显得逼仄。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亮着个陌生的号码。老王皱皱眉，没接。他现在怕得要死，连个短信都敢惹他。林晓月能回来，已经说明这事不简单。他坐回那张廉价的电脑桌前，盯着屏幕上那些凌乱的文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停住。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老王猛地抬起头。有人敲门，而且急得要命，像是怕他躲开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那声尖叫。这要是林晓月，他跑得了吗？ “谁他妈在敲门？！”老王吼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乱。 “是我，警察。”门外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年轻，还有点紧张，“我们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。” 警察？老王愣了一下。他想起林晓月临死前说的那些胡话，什么“有人要害你”“你查不到的真相”。她到底想说什么？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知道这事绝对没完没了了。 他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，另外还有个抱着相机的女人，看起来像是记者。老王皱着眉，谁也没回答，径直把门又关上了。警察显然没想到，皱了皱眉，其中年轻些的那个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客气地说：“先生，能麻烦你开门吗？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事。” “别逼我动手。”老王盯着他们，眼里闪着一股狠劲。他现在跟林晓月一样，ossa满地都是。 警察对视一眼，明显被老王的气势镇住了。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年轻警察先一步开口：“先生，你看这样好不好？我们保证不会为难你，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