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恐怖的镜子

老王把镜子往旁边一踹，差点踹翻旁边的洗衣盆。肥皂沫子糊了他一脖子，他没顾上擦，抓起毛巾就往脸上招呼，拧得脸通红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烦躁地在地上踱步。镜子太扎眼了，明晃晃的，映出他疲惫而困惑的脸。林晓月死去的消息，彻底把他炸了。警察来认尸那天，他就觉得浑身发冷。后来尸体火化了，骨灰坛子就放客厅茶几上，林晓月爸妈哭天抢地，他也跟着干嚎了两嗓子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 人死不能复生，他明白这个道理。但林晓月回来那天，他看到的不是生者，是彻底的诡异。 她穿着昨天穿过的那件碎花连衣裙，白色的裙摆沾了点泥点子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，眼睛空洞地望着他。最吓人的是她的脖子上，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，跟火化场的处理有关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 “王哥，我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生了锈的风箱。他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以为是自己没睡醒。 “晓月？你、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想扶又不敢碰，生怕她只是个幻觉。 她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老王觉得这眼神不对劲，太静了，静得让人心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。 从那天起，林晓月就住进了他们家。老王给她收拾了房间，她自己也不主动跟人说话。白天睡觉，晚上起来偷偷打扫卫生，像个提线木偶。最诡异的是，她从来不照镜子。 老王一开始还安慰自己，可能是刚死不久，不适应。可时间一天天过去，变化越来越让他毛骨悚然。 昨晚，他又一次撞见她照镜子了。 是凌晨三点多，他被一阵轻微的哐当声吵醒。蹑手蹑脚地摸到客厅，就听见卫生间隐约有声音。他猫着腰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看—— 林晓月站在镜子前，背对着他。她慢慢转过身，老王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她脖子上的暗红色痕迹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划痕，血迹还没干透。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，像是哭，又像是笑。然后她突然看向镜子外，眼神直勾勾地锁定了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