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她回来了

老王当时正对着镜子刮胡子，肥皂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他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子皱了皱眉。镜子里的脸，稀疏的络腮胡让他显得有点凶，可细看又觉得挺颓。他是搞建材的，三十出头，娶了个媳妇儿叫林晓月，人长得挺秀气，就是脾气有点急。前两个月，这娘们儿出门买菜，过个马路愣是被车给撞了，送医院 till死。 老王现在就住这婚房里，房子是父母给的，就他和林晓月俩人。林晓月人走了，这屋子一下子空荡荡的。老王没事儿就对着镜子发呆，总觉得这屋子里有林晓月没走完的气。他不是迷信的人，但那几天晚上，总感觉有人在他枕边吹气，冷飕飕的，把他吓得一身冷汗。后来他直接把床搬到客厅，可晚上睡觉还是觉得不对劲，像是有人贴着他听他呼吸。 今天早上，老王喝了口凉白开。他这人是丢三落四的，昨晚睡前随手把水杯扔在床头柜上，刚才急着上班，顺手抄起来就喝。喝到一半，他突然一个激灵，手一抖，杯子掉地上摔了个稀巴烂。碎玻璃在早上微弱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，老王蹲下去想捡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玩意儿。 那玩意儿在碎玻璃旁边，是个小小的木头挂件，雕着一个弯弯绕绕的符号，挺邪性的。老王捡起来，那木头挺硬，入手冰凉。他记得这玩意儿是前两天收拾林晓月遗物的时候，从她一个旧皮箱底翻出来的。当时他没在意，扔在抽屉里了。他记得翻那箱子的时候，就感觉这抽屉里阴冷阴冷的。 老王抱着胳膊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天刚亮，街上还没多少人。他把挂件举到光线下看了看，那符号好像是某种古怪的图腾，他没见过。他想起林晓月出事前，确实说过公司有个项目不太对劲，让他别管。但那时候他忙，也没太在意，后来林晓月一走，他就顾不上这些了。 他摸出手机，翻着林晓月的微信。翻到一条她三天前发来的消息，内容很简单：“老公，我可能遇到麻烦了，那个项目……你别管。” 老王当时看这消息，觉得她是瞎操心，跟他说这些干嘛。他随手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也没往心里去。现在想想，这消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