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喂，你怎么还不走？”我盯着坐在对面沙发上，穿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嗓子发干。桌上的茶凉了半杯，茶叶梗在透明杯子里漂着，像几根小小的、沉默的骨头。 苏晴，我未婚妻。三个月前，她从二十层的高楼跳下去，摔在楼下的，红得刺眼的消防通道地面上。法医说，摔死的时候，她手指还死死抠着地上的瓷砖，最后挣扎的那股劲儿，看得人心惊。 警察来的那天，我蹲在急诊室外，手里还捧着她那部摔坏的手机。屏幕碎裂，照片不清楚，只隐约能看到她那天笑着跟我约定婚礼日期的手。她死了，就这么死了。葬礼办完，家里就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张她穿着婚纱的巨大照片，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，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美，眼睛弯成月牙。 可现在，她就坐在我家客厅，穿着和我订婚后她常穿的那件黑裙，眼神却死沉死沉的，像两口没哭的深井。 “你……真的没事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她死了三个月，不可能没事。 苏晴没回答，只是慢慢拨通了她那张照片旁，我们恋爱时一起买的旧房子的电话。电话接通后，她对着话筒说了几句话，然后挂了。我盯着她，她却避开了我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。 “你不是应该……在那边吗？”我问。我知道她爸妈不同意我们，她逼我订婚后，连夜搬去了另一个城市，说是要冷静冷静，实际上就是逃。 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但我听得毛骨悚然。“我逃不掉的，阿哲。” 阿哲，她爱叫我的小名，可她已经死了。 我浑身汗毛倒竖，站起来想离开，她却抢先一步站起，挡在门口。“别走，阿哲。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自作主张，恨我欺骗了你。但你听我说完。” “我回来，是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眼睛里的光忽明忽灭，“因为外面……有东西不让我们走。” “什么东西？” “我也说不清楚，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寒意，“但你信不信，我能感觉到……到处都是眼睛，在看着我们。” 我听得头皮发麻。我们最近搬了新家，本来想和苏晴好好开始新生活，谁知道她突然回来。我问她为什么，她不说，只说想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