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馋哭 transmisomf

李秀雅啃着饼，小脑袋一摇：“爹，他们总是不小心。” 老张头吸溜一口唾沫，把饼渣弹在泥里：“那是你管得太松！再让那帮熊孩子来滋水，看我可不把他们的鞋都拔了！” 岸上几个小子哄笑着跑开了，留下李秀雅扒拉饼角的动作。 “爹，人家就是喜欢玩嘛。”李秀雅吐掉饼渣，小手一挥，“他们爹妈也不管，肯定也是惯的。” 老张头哼一声，又把手指伸进泥里蘸了蘸，继续数：“不都是这世道闹的，街坊邻居都不沾亲带故的，谁还管谁啊。” 李秀雅噘嘴，看着爹爹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回到家，李秀雅把饼分成两半，塞给正在数着碎银子的娘。刘翠花眼尖，伸手一夺：“我的才大。” 娘俩笑闹起来，李秀雅爬到炕上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往炕洞里一塞。 “娘，这是你和爹攒的。” 刘翠花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那硬邦邦的东西。小声骂道：“你这丫头，从小就知道省。” “嗯，”李秀雅点点头，“等秋后收了粮，爹娘就再也不用挨饿了。” 刘翠花摸着银票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把闺女搂在怀里，亲亲脸颊：“傻丫头，你爹娘有你在就心满意足了。” 夜里，李秀雅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白天爹爹蹲在河边数落人的样子，想起娘亲为了几毛钱跟人争抢的丑态，心里憋闷得慌。 “凭什么啊，”她嘟囔着，“咱们家明明挺好的，为啥还得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？” 灯突然亮了，李秀雅吓了一跳，发现娘亲站在炕边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 “怎么了雅雅，做噩梦了？” 李秀雅咬着嘴唇：“娘，你说……咱们是不是活该？” 刘翠花叹了口气，把缸子推过去：“这是凉白开，喝点水吧。” 李秀雅接过缸子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眼睛一红：“娘，你看隔壁王婶子，天天笑呵呵的，她家啥时候也比咱们好过？” 刘翠花沉默了。她把闺女搂得更紧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傻丫头，娘知道你委屈。可……咱们能怎么办呢？” 李秀雅把脸埋在娘亲怀里，闷闷地说：“咱们……咱们可以跑啊。” 刘翠花一愣：“跑？跑到哪儿去？” “跑到没人的地方，”李秀雅眼睛亮亮的，“咱们自己盖房子，自己种地，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