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团宠养成记

老张头把眼睛一瞪，粗哑的嗓门把岸上的几个小子都吼得蔫了。他松开手，从腰间摸出块干硬的饼塞给闺女，自己蹲在河边，手指卷着衣角，数着前面那几个小兔崽子怎么又把裤腿拽湿了。李秀雅啃着饼，小脑袋一摇：“爹，他们总是不小心。不过，爹你看，这鱼背上都沾泥了，肯定鲜活。” 这话正中老张头下怀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朝岸上挥挥手：“捞着就捞着，反正没鱼钩，摸几条解馋也好。倒是你，别光顾着吃，小心被他们抢了生意。” 李秀雅吐了吐舌头，啃饼的动作更快了些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把鱼炖得香喷喷的。老张头看她这模样，心里又暖又气，就这么蹲着，从晌午一直等到日头偏西。 屋里，张妈正哼哼唧唧地数落着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别光顾着吃，地里的活儿呢？” 李秀雅啃着最后一口饼，擦擦嘴，慢悠悠应一声：“妈，我擦完手就干。” 张妈斜她一眼，手里的抹布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擦屁！我都说了几遍了，成天磨磨蹭蹭的。你爹那点收成就全指望这些鱼，你要是耽误了，他得跟谁要吃的去？” 李秀雅噘着嘴，心里却忍不住乐。她爹要是真跟谁要吃的，那才叫丢人呢。她爹可是个骄傲的人，平时嘴上不说，那股劲儿比谁都足。张妈看她这犟脾气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厨房，估计是去准备晚饭了。 晚饭桌上，老张头难得地没提收成的事。他倒是把刚摸回来的几条鱼收拾干净，给闺女留了两条最肥的。李秀雅眼巴巴地看着，心里美滋滋的，嘴上却还是那副小模样：“爹，你多吃点，你年纪大了。” 老张头摆摆手，把鱼推给她：“就你嘴甜。” 他夹了口米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今天……河里挺热闹的。” 李秀雅扒拉着碗里的菜，眼睛瞟瞟爹，耳朵竖着听。她爹这话里有话，她听着呢。果然，没吃两口，老张头就竖起拇指：“你家秀雅这能耐，怕是要超我喽。” 这话让李秀雅脸一热，赶紧胡乱搅和两碗饭，抢着说：“爹你别瞎说，我就是瞎忙活。” 她心里可得意了，这不就是爹的夸奖吗？她这日子，可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 老张头举起筷子，跟闺女逗着乐，“赶紧吃吧，吃完娘俩聊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