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捡到的六零年

老张头叼着烟袋，眯着眼往河对岸瞅，心里头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那几个小兔崽子，又跑河里摸鱼去了！”烟屁股在草地上烫出个黑圈，他没捡，任由它滋滋冒烟。 他那宝贝闺女，就是李秀雅，此刻正蹲在河边石子滩上，手里攥着几条草鱼。比巴掌大，鳞片在夕阳底下泛着油光，看着就鲜活。她抄起一根细长的柳条，在鱼身上戳戳点点，像是在跟它们斗智斗勇。 “小雅！回来吃饭了！鱼钓够没！”老张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李秀雅头也不回，柳条一甩，鱼掉在地上，蹦了两下就不动了。她撇撇嘴，嘟囔道：“就这几条，不够塞牙缝的，再说，妈做了红烧鱼，肯定没我的份儿。” 这话正中老张头下怀，他嘿嘿一笑，把烟屁股扔了，大步流星往家走。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老张头突然停住，四处张望。 “我说，秀雅，你爹我今天就纳闷了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对着不远处正往河边走的李秀雅说，“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？怎么就跟那对母女俩有缘似的？前脚刚走，后脚她们就找上门来了。” 李秀雅闻言，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爹这意思，她懂。自从那对姓陈的母女搬来村里，总爱找她家麻烦，以前是明着怼，现在这俩人倒好，蔫儿坏，总往她家塞些破铜烂铁，或者半死不活的鸡鸭。 “爹，你胡说什么呢，人家就是表兄妹，来看你。”李秀雅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打鼓。她可是听说，那陈家女的爹，当年可是个响当当的造反派头头，就是不知道现在咋样了。 老张头摇摇头，没再说话，径直回家了。他心里清楚，那俩人不是什么善茬，只是碍于当年那股子势力，大家都不敢惹，现在风头过去了，还不找上门来 bites 人？ 果然，刚进院子，就看见那对母女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陈家女的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，正往李秀雅手里塞一个破旧的收音机。 “小雅，这是妈给你找的，还能用不？”陈母笑得合不拢嘴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 李秀雅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接过收音机，掂了掂，轻飘飘地扔在了地上。 “哎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