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心动的瞬间

“好什么好，不死不活地挺着罢了。”霍振邦推了推老花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，“倒是这位小姐，看着精神了不少。” 主持人尴尬地咳嗽两声，转向奚小素：“小素小姐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霍总对你可真好。” 奚小素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挺好的……谢谢霍总。”她瞥了一眼斜后方，那儿空荡荡的，男人的影儿都没见着。什么真好，未婚夫带白月光上门退婚，新娘子能有什么好心情。 台下吵吵嚷嚷的，全是吃瓜群众。有人高喊：“退婚！退婚！”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：“大家安静啊，这是私人宴会，大家回去好好看新闻联播。”他朝霍振邦使了个眼色，又看了看奚小素，心里那叫一个叫苦不迭。 霍振邦慢悠悠地合上文件夹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他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是在权衡利弊。“今天叫你来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就是退婚吗？怎么还重要了？难道他后悔了？还是说，老爷子逼他给我撑场面？我强装镇定，等着他的下文。 “我决定，和小素……暂时分开。”霍振邦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我生疼，“婚约还履行，但形同陌路。” 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吃瓜群众们可劲儿叫好，主持人差点没站稳。 我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分开？好啊，那可正合我意。我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，尽量显得云淡风轻：“好，我听您的。” 霍振邦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淬了毒的蜜糖，甜得发腻。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休息室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真是可笑，你说分开就分开，好像我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。 主持人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素小姐，你现在……不恨吗？” 我抬头，对他露出一个信号：“我们走。” 回去的车上，我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我从来不知道，原来一个男人的背影，可以有那么多姿态。 车子在一个高档餐厅门口停下。霍振邦下来，替我拉开车门。 我下车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一步走向他。他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尊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