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拥抱

电梯叮一声，门开，外面站着个西装革履的大叔，手里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，像是刚从超市杀出来。摄像头正好拍住他们俩，灯光有些刺眼。 李沐下意识揽住诗音胳膊，动作一滞，又悄悄松了手。诗音心里咯噔一下，竖起耳朵听听外面没动静了，才反应过来。她回头，李沐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那大叔估计是觉得他俩挺亲热的，反正门一开就冲进来了，跟没看见他俩似的。走到一半又想起似的，回头冲他们俩点点头：“抱歉抱歉，急着回家做饭呢，失礼了啊。”说完下楼梯脚步都带风。 电梯里安静了。空气里还残留着点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外面购物袋里水果蔬菜混着的生鲜气息。诗音才感觉到胳膊上那瞬间的力道，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攥紧了，又松开了。 “刚才干嘛呢？”她小声问。 李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，是刚才电梯外的监控录像。他放大了，指着摄像头死角：“看那边。那大叔走的时侯，眼神往你这儿瞟了两眼。” 诗音凑过去，眯着眼看，嘿，还真有这事儿。大叔走路那架势，跟巡视地盘似的，扫视一圈，最后重点关照了她两眼。 “他是不是觉得我们……？”诗音声音更小了。 “能怎么了？”李沐挑眉，“我们光明正大的，就手搭一块儿，碍他事了？他那是心里咯噔一下吧，估计是习惯了没人大方，突然看见我们像对情侣似的，吓一跳。” 诗音点点头。李沐是律师，什么事都看得透透的。可她总觉得有点别扭，像是偷了什么似的，心虚得很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李沐安慰她，“人家也没说什么，对吧？走了就好。” 诗音应着，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得劲儿。她移开目光，看着李沐的脸，忽然觉得他今天眼里的笑意不一样，像是藏了点促狭。 “李沐……” “嗯？”李沐抬眼看她。 “刚才……你故意的吧？”诗音鼓起勇气问。 李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：“怎么？我那不是怕你紧张？”他揽住她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却很暖和，“再说，我就喜欢看你紧张的样子。” 电梯一路往上走，叮一声停了，门一开，是熟悉的家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