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纠结

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他们小区楼层。门开时，外面钻进来个提着购物袋的大叔，摄像头刚好对准他们俩。李沐下意识揽住诗音胳膊，目光扫过去，那大叔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招呼：“抱歉抱歉，我着急。”说完就匆匆走了。 电梯里安静下来，诗音才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。她悄悄抽回来，小声问：“你干嘛啊？” “怕你掉下去。”李沐嘴角微扬，伸手把玄关的钥匙钩下来。钥匙串叮当乱响，他顺带踢了踢地面，“听着，以后走这边，我这儿人来人往的。” “知道啦。”诗音被他逗笑了，正好到了家门口。 李沐掏出钥匙开门，客厅灯自动亮了。他后退半步，示意诗音先走进去。诗音探头看了眼，客厅茶几上摆着她那几个未完成的iPad手绘。李沐跟进来，顺手把外卖袋扔进垃圾桶。他家的垃圾桶分得很细，厨余、可回收、其他，还贴着“分类回收，人人有责”的小便签。 “给你带了个水果。”李沐把超市买的草莓搁在茶几上。 诗音接过，剥开一颗喂到嘴里：“甜。” “嗯，金枕果。”李沐找了个杯子倒水，顺手帮她把放在沙发上的画夹拿进来，“今天画的那个牡丹，颜色可以再淡一点？我电脑里有个肌理，试下效果？” 诗音凑过去看：“那个……”她凑近屏幕，盯着那幅牡丹图的粉笔稿，“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啊。客户要求的就是这种手绘感。” “客户要求的是他想要的效果。”李沐把平板推给她，“你再试试，这肌理能给你画提亮不少。” 诗音皱着眉，重新调了调颜色。两人就这么对着平板讨论起来，一会儿颜色，一会儿线条，一会儿纸张的褶皱感。李沐突然伸手，把诗音凑近屏幕的脸轻轻往上拽了拽。诗音下意识仰起头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。 “色盲。”李沐低声念叨。 “谁色盲了！”诗音在他脸上啄了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 “你画得好看的。”李沐的语气很认真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头发。 “就是画个图而已。”诗音小声嘀咕。 李沐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，指尖划过她的耳朵，像羽毛在搔。“你做任何事都挺好看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我最喜欢的，还是看你窝在我怀里，嘟着嘴抱怨客户要求太离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