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软肋变铠甲

苏漫漫觉得，她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签约小助理。不是，她真不是在抱怨，就是单纯陈述一个事实。刚刚签完那份据说是卖身契的合同，凌总就来了这么一出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跟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，苏漫漫后背一凉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 “凌总……”苏漫漫鼓起勇气，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帕金森病人，“您这办公室空调开太足了，我……我有点冷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往凌总那张特制的大红木办公椅旁边挪了挪，眼睛却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五点半，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，想想都可怕。 凌úmero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墨色的，像是千年不化的寒潭，此刻正幽幽地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审视，还有一种……苏漫漫读不懂的情绪。他微微掀了掀唇角，那弧度没什么温度，却让苏漫漫的心跳漏了半拍。“哪里冷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像是裹着冰碴子，扎得人心里发慌。 “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”苏漫漫缩了缩脖子，感觉自己的尾巴都快摇断了，她觉得自己这怂样，简直比刚出笼的包子还软乎。她偷偷瞄了眼凌总桌上那堆如小山般的文件，还有那块金光闪闪的名牌，心想，完了，自己这是惹上大麻烦了。 “既然冷，”凌总动了动修长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却透着冷光，“自行解决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别在我面前晃，影响我工作。” 自行解决？苏漫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，从暖气费都交不起的抠门前任，到抠到连外卖都舍不得点的奇葩室友，她只想说，凌总，您这要求……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？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白，上哪去找暖气费啊？ 苏漫漫正欲继续哀求，凌总的手机响了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接起，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嗯，知道了……马上回去。”挂了电话，他的目光又转回到苏漫漫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ics。 “凌总，请问……”苏漫漫弱弱地开口。 “今天晚上留在我这儿。”凌总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