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矛盾

林晚星 bra 帽子都还没摘，电脑包甩到肩上，拎得比谁都响。她抄近路穿过茶水间，高跟鞋跟敲在光洁地砖上，笃笃笃的，像在给谁报丧。 “林设计师，这么急着走啊？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林晚星脚步顿住，没回头。她觉得这声音透着一股子烦人劲儿，熟悉得紧。谁没事在茶水间溜达，还专门挑她烦的时候来搭话。 “我约了客户。”她言简意赅。 哎哟，那可真是不好意思。声音的主人终于绕了绕，转过身来。林晚星这才看清，是人事部的张姐，脸上堆着职业假笑，眼睛却瞟了瞟她肩上那新换的上千万的电脑包。 “哪个客户福气这么好啊？林设计师就是眼光毒，选的都是大客户。”张姐声甫落，又赶紧补充一句，“哎呀，我就是随口一说，你别介意，我就是……” 林晚星没理会她后面的话，弯腰就往门边挤。张姐 Intelligent 了眼色，立马识趣地闭嘴，但还是不死心地往她胳膊上递了个卷宗。 “刚收到的内部调岗申请，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。你的设计能力强，跟着项目转也挺好，省得天天加班到这么晚。”张姐把纸塞在她手里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其实……陆总也挺看中你的，要是能……” 林晚星捏着那份纸，只觉得胳膊上有点痒。她没好气地瞪了眼：“张姐，我是 freelancer，不需要调岗。” “哎哟喂，林晚星你这脾气……”张姐叹口气，也不强求，只叮嘱道，“中午吃饭记得带伞，今天雨可能会挺大。” 林晚星没搭理，直接把卷宗扔回她桌上。张姐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：“行，你忙，我先走了啊。”说完，踩着细高跟，扭着腰肢走了。 林晚星看着手里那份泛着油光的纸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不是她小气，这公司里的人，哪个不是像张姐这样，恨不得把她研究透，给她穿小鞋。 她弯腰把卷宗扔进垃圾桶，包带一甩，正中张姐刚才递过来的位置。张姐回过头，假装没看见，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。 林晚星走出公司的地铁口，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她撑开伞，湿漉漉地挤进人群。路过街边一个报刊亭，她随手拿起一份杂志翻了翻，正看到一张熟悉得能让人做噩梦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