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还是这味儿！”许大茂一骨碌爬起来，抓起床头边那件皱巴巴的旧衬衫就往身上套。这身板还是这么瘦，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都是昨晚那帮孙子按着打留下的。妈的，居然被几个小屁孩儿按在地上摩擦，许大茂摸了摸牙口，还好，没缺。

推开门，一股子熟悉的臭气熏得他直咧嘴。东厢房外头，那根老掉牙的尿管子不知谁又给堵了，这帮老东西真够懒的，连这点卫生都搞不定。许大茂顺着墙根儿往下摸，摸到一块砖头，狠狠凿了那尿管子几下。“哗啦”一声，污水倒灌出来，正砸在许美霞那小贱蹄子刚晒的被子上一一嘿，这叫什么事儿！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许大茂！你走路不长眼啊！”许美霞提着裤腰蹦出来，一脚差点绊在湿地上，她那刚烫好的大波浪卷儿立刻倒了几十根。“你这是故意的吧？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！”

许大茂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板牙：“哟，这不是美霞吗？一大早就在外面转悠，不怕被人看了笑话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一股子汗馊味直往许美霞鼻子里钻。许美霞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眼圈儿立马就红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没规矩！再靠过来我喊人了啊！”

许大茂哈哈大笑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，心里骂道：“喊吧喊吧，喊天喊地都没用，这院里谁还不知道谁那点黑心肝！”进院门时，正撞见王满凤那傻子蹲在门口掏鼻孔，嘴里还哼着跑调的二人转。“哎，满凤，又在干嘛呢？”许大茂没好气地问了一句。

王满凤头也不抬，只伸出手指了指他裤裆：“哥，你这东西……像个烧火棍……”许大茂黑着脸一把薅住他后领，把人提溜起来：“少胡说八道！再瞎比划我抽你！”王满凤被勒得直咳嗽，眼泪汪汪地瞅着他：“哥……我饿……想吃豆腐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待会儿给你找块豆腐似的，让你啃个够。”许大茂刚说完就后悔了，妈的自己这嘴是真欠啊。正想找个台阶下，北屋的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Playbackium老太太扶着门框往这边张望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许大茂，你站住！你少吓唬满凤！”

许大茂心里一抖，这老虔婆又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