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祖传符纸

老王头摇了摇头，把那半截烟在鞋底碾灭。“没那玩意儿，老祖宗传下来的就这几个破玩意儿。”他嘴上虽然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地在抽屉里摸来摸去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宝贝似的。 我瞅着那身皱巴巴的旧衣服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哥，您这雇佣工当得挺认真啊，连工装都整得跟几十年前似的。可这气质……好像跟工地上的大汉们格格不入。我偷偷笑了一下，赶紧又低下头，假装看报纸。其实那报纸早就被风吹得卷起来了，边角都毛了。 “行行行，不说了不说了，”老王头估计是觉得我烦，直接把那几个空了的烟盒往桌上一扔，“有吃的没？我午饭还没吃呢。” 我应了两声，麻溜地起身往厨房跑。这房子是我二叔的，二叔前几年走后，老王头就搬过来住着，说是照看房子。其实也就是个收容所，收留各种混不吝的主儿。 厨房里只有半块馒头，还有个发霉的苹果。我硬着头皮把馒头切了两半，把苹果洗干净递给老王头。“就这了，哥，将就着吃点。” 老王头也没嫌弃，馒头就着凉水就咽下去了，那速度跟饿了几天似的。他吃完，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墙角。“那箱子呢？我那箱子呢？” 我脑袋嗡了一下，差点没把馒头呛天上。“哥，您不提我都忘了。那不是您以前住那个老宅子里带出来的吗？扔在后面小屋了。” 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打开看看！”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去找那辆破三轮。后面那小屋确实挺破，窗户上的玻璃有好几个都是碎的，风一吹，纸片哗哗地响。 老王头费力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屋里光线很暗，我只能看见墙角一堆杂物。老王头直奔那堆东西，动手就往外拖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。 箱子很沉，我赶紧上前搭把手。“哥，这箱子挺沉的。” 老王头没说话，光顾着往里翻。突然，他手一抖，从箱底抽出了一个红布包。 那红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封口还用红线紧紧捆着。老王头打开红布包，里面露出的东西让我呼吸都停了。 密密麻麻的符纸，足有几十张，每一张都泛着淡淡的黄色，上面用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某种没人认识的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