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炉锅

林婉月赶紧放下水桶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娘身边，伸手摸了摸碗里的粥，还烫得很。“娘，是不是稀了，我去给您暖暖暖？”说着，她就要去舀。 “没事儿，娘知道了，”林娘摆摆手，声音有些虚弱，“就是顺口。”她咳嗽了两声，抬眼看向女儿，“婉月，你今儿又干了不少活儿啊？累不累？” “不累，娘，”林婉月笑眯眯地逞强，“就是擦擦窗户，搬搬水，不费劲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要是能不累就好了，可眼下这日子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 “哎，”林娘叹了口气，“你爹走的时候，就把家里交代给你了，娘这身体，也实在撑不了几天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，“婉月，娘这辈子对不起你，没本事带你过上好日子。以后，你……” “娘！” 正说着，西厢房的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，林婉月哥林大山冲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汗，还有几分焦急。“娘！您没事儿吧？我刚才在晒谷场，看见三婶子家那头老黄牛倒地了，浑身抽搐，像是病了，我赶紧跑回来跟您说一声！” 林娘脸色一白，刚放下碗的手顿时就抖了。“老黄牛？病了？” “嗯！我刚摸了摸，身上烫得很，三婶子说，怕是中了暑，”林大山眉头紧锁，“我寻思着，这要是老黄牛倒了，咱们春耕的牲口就少一个，这可怎么办？” 林婉月也急了，她知道老黄牛对家里多重要，冬天给猪圈送柴火，春天耕田，哪个都离不得。“娘，大哥，这可怎么办？得赶紧去看看啊！” “走！娘跟你大哥去看看！”林娘虽然身体不好，但听到这话，还是挣扎着要起来。 “娘，您别起来，我扶您！”林婉月赶紧过去搀住娘，“我和大哥这就去，您在家好好歇着。” 林大山也过来搭把手，“娘，您在家等着，我和婉月这就回来。” “嗯……”林娘点点头，眼神却有些担忧地看着儿子和女儿，“你们小心点。” 林婉月扶着娘，林大山挑着挑子，两人就急匆匆地往西厢房走。刚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三婶子的哭声。 “我的老天爷啊！老黄牛怎么突然就病了？这可怎么办啊？这可怎么办啊？” 两人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，只见三婶子正抱着头，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