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金手指

林婉月吭哧吭哧搬着一桶水，刚擦完东厢房的窗户，转身就听见西厢房传来娘的咳嗽声。她赶紧跑过去，只见娘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捧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冷掉的粥。 “娘，您怎么喝冷的了？”林婉月赶紧递过刚接满的自来水，“这水刚晒的，不烫口。” 她娘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，“没事儿，就盼着你这丫头能多干点活计，帮我分担分担。你擦完窗户，去东边那片地帮人拾棉花？人家说了，拾完了给两升豆子。” 林婉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才刚擦完窗户，手都磨出泡了，再去拾棉花？这大白天的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她一个小姑娘家，跑地里去能干什么？ “娘，我……”她想说娘你也太能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家里男人不在，娘腿脚又不好，她能去哪儿找帮手？再说，她也不是只想在家吃闲饭的。 娘看了看她磨得发红的掌心，眼圈一红，声音也哽咽了，“娘知道你累，可……家里实在是没有别人了。你哥……” 提到哥哥，她娘像是被戳了痛处，一下子就说不下去了。林婉月心里也酸溜溜的。她哥去镇上卖鸡蛋，学了手艺，说等攒够了钱就回来娶她。可这一等，就是好几年。村里人都说她哥是嫌她家穷，跑了。 “娘，我去！”林婉月咬了咬牙，把水放下，从屋里翻出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穿上。 娘愣了一下，随即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丫头，别中暑了，多带件衣服。” “知道啦，娘。”林婉月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她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。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，顿时心就跳慢了半拍。 一个穿着深蓝色官服的年轻人正站在院门边，手里还拎着把锄头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英俊的眉眼映得亮亮的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，直勾勾地看着她。 “小丫头，跑哪儿野去了？”他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林婉月心里直跳，脸上瞬间就红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去拾棉花。” 那人挑了挑眉，上前一步，蹲下身帮她拍掉她脚上沾的泥土，“这么小的身板，跑那么远去拾棉花？累着了可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