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扮猪吃虎

老王放下遥控器，跟旁边媳妇抱怨：“这沈浪也太小气了，就一地痞流氓，动不动就惹是生非，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。”媳妇斜眼瞅他，“你愣着干嘛？还不去给他买包烟？”老王咧嘴笑，“买了，刚给你家老头子抽呢。”媳妇“呸”一声，踹了他一脚。 电视里还在演，下一集就是沈浪被官府通缉，净干些打打杀杀的事。老王咂咂嘴，摇摇头。正看得入神，跟前的烟灰缸突然一晃，险些砸到电视。老王回头，家里就他两口子，媳妇正板着脸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。 “你看看这是什么？”媳妇把纸条甩在桌上，火气腾腾的。老王捡起来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少管闲事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 “我说你这搭讪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，”老王把纸条揉成一团，“连绑匪都找上门了？”媳妇气得直跺脚，“谁知道巷口那帮无业游民跟谁嘚瑟，愣说我们要抢他们生意，逼得他们把我推倒了！” 老王乐得不行，凑过去看那几个人的照片。都是些穿着印着龙纹T恤，腰里别着根钢管的，旁边还有个扛着二维码的。他突然觉得眼熟，扭头问媳妇：“你跟那帮梁子是亲戚？” “梁子？这帮社会的！”媳妇撇撇嘴，“明儿他们肯定还来，你说我咋办？报警吧，警察又不管这种闲事，不报警吧，我又怕他们再来欺负人。”老王摸着下巴，眼睛突然一亮。 “有主意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，越土越好。”媳妇一愣，“换衣服？干啥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扮猪吃虎，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条街的土皇帝。” 过了会儿，媳妇回来了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头发盘得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根黄瓜。老王一看，乐了——这哪是给梁子提鞋的，简直是骂街的架势。 “这就对了。”老王拍拍媳妇手，“记住，你要是被人打了，就哭着喊‘非礼’，谁管这种闲事啊？”媳妇瞪眼，“你教我骂人？”老王点头，指指巷口，“去看看热闹去，咱们当街摆个摊，还能赚点瓜子掏耳朵的钱呢。” 媳妇气得直哼哼，但还是跟着老王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