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红绳咒解不解除

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老王又被那股阴冷给冻醒。他缩在被窝里，竖着身子跟个蚕蛹似的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外头没风，窗户也关着，可就是觉得阴，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气，钻进被窝里，黏糊糊的，像铺了一层冰碴子。 老王心里头直犯嘀咕，咋又来了这玩意儿？昨晚的事儿，烧了纸，说了些场面话，想着应该算过去了。可这阴森劲儿，怎么跟阴雨天似的，绵绵密密赖着不走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被子底下湿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夜里盗汗还是真是那股子邪性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突突地震了两下，屏幕亮着，是陈芳发来的消息。老王习惯性看了一眼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消息是语音，他点开一听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回音，语气透着慌张。 “王……王哥，我可能……我可能不是人……”语音断断续续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，说话都磕巴。老王当时就炸了毛，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睡意全无。 “陈芳！你他妈跟老子玩儿呢？大半夜的跟我贫嘴！”他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一股火气。可话说到一半，他听着那声音里的惊惶，心里头又不由得沉了下去。 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听错了？我……我不是阿飘……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的事儿又回来了。纸人，邻居们的神神叨叨，还有这突兀得像从电影里抠出来的语音。 “王哥，我……我能感觉到他们，家里，到处都是……”陈芳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还有纸人，王哥，那纸人昨天还在衣柜里，今天就不见了……” 老王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雷劈了。纸人不见了？那不是他偷偷烧给陈芳的吗？他手抖着，打开手机手电筒的手电光晃得陈芳一阵刺眼。 “陈芳！你是不是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玩儿票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？”老王的声音因为生气和害怕都变了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……”陈芳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一道语音断掉。 老王把手机扔在床上，心乱如麻。他走到窗边，拨开窗帘，外面还是那个熟悉的城市，灯火通明。可他总觉得，这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自家的窗户后面，好像站着个模糊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