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佛龛前的纸人

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老王又被那股阴冷给冻醒。他缩在被窝里，竖着身子跟个蚕蛹似的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外头没风，窗户也关着，可就是觉得阴，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气，钻进被窝里，黏糊糊的，像铺了一层冰碴子。 老王迷迷糊糊，还以为是自己半夜感冒了，打了个喷嚏，顺手摸手机看时间。幽幽的蓝光一照，他眼珠子刚瞪圆，立马就僵住了——墙角茶叶罐旁边，多根黑乎乎的东西。黑漆漆的，直挺挺的，乍一看像根木棍子，可又软乎乎的，能变形，正随着那股阴气轻轻晃悠。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撩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脚踩了个空！好家伙，地板下一只脚陷进去一大截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股子霉味儿。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爬起来，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狂奔。 “老婆！你他娘的搞啥子鬼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带着颤音，比杀猪还凄厉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老王脑子乱成一团，冲到卧室门口，一把推开门——空！卧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排衣柜，还有墙上那块掉漆的泰山石敢当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抹了把冷汗，喉咙发干，“搞什么飞机？吓死老王了！” 他定睛一看，墙角茶叶罐旁边，那黑乎乎的东西……竟然是个纸人！纸人穿着一身红衣服，脸是糊上去的，五官模糊不清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那儿，比昨晚看到的更清晰了。 老王后退两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纸人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这纸人他昨晚好像见过，当时还以为是木棍子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木棍子还瘆人。纸人的红衣服像是染上去的，颜色黑乎乎的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颤一颤的，像是在……呼吸？ “你……你个鬼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他娘的是谁家买来的？谁他娘的弄到我家来了？” 他弯腰想捡起纸人，手刚碰到纸人衣服，那纸人突然动了！纸人猛地一晃，伸出两只黑漆漆的手，直勾勾地抓向老王的脖子。 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纸人。他看着纸人，眼神惊恐，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