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婚礼照片里的眼睛

后半夜醒来，老王迷迷糊糊，就觉着屋里阴冷。他缩在被窝里，使劲缩成一团，还嘟囔着：“大半夜的，搞啥子鬼……”话音刚落，他眼皮子一跳，猛地睁大眼——墙角茶叶罐旁边，多了个东西。那玩意儿黑乎乎、直挺挺的，看着像根木棍子，可又软乎乎的能变形。 老王吓得差点从被窝里弹起来。他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爬下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定睛一看，那玩意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确良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是个纸人！ 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发毛。他记得这纸人明明是前两天整理衣柜时，从旧箱底翻出来的，当时还觉得挺好玩，就随手扔在墙角了。今天怎么就……动起来了？ 他捧着纸人，手指戳了戳，软塌塌的，像是刚糊上去的纸，可这纸人站得笔直，连衣角都摆得整整齐齐，活像个真人在 allí。老王脑中“嗡”的一声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难道……真的撞邪了？ 正惊疑不定，突然听见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老王吓得差点把纸人扔出去，猛地回头，只见门缝边，站着一个黑影。 “谁？”老王厉声喝道，心脏狂跳，“小丽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 黑影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住他，那眼神阴恻恻的，看得老王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他认得这个眼神，老婆小丽有时候发脾气时，也会瞪出这种眼色，但绝对没有这么骇人。 “小丽？”黑影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齿，但那笑容僵在脸上，说不出的诡异，“你……不认识我了吗？” 老王脑子嗡嗡作响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声音发颤。 黑影沉默片刻，缓缓走进屋，一步步逼近。“我是小丽啊，”它轻声说，“我们不是去年结婚吗？今天不是我们的婚礼纪念日吗？” 老王浑身冷僵，指着纸人颤抖着说：“你……你看看这个！这根本不是你！” 黑影低头看了看纸人，突然笑得更厉害了。它抬起头，目光死死锁住老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没错，这不是她。但她，和你，才是真正的‘夫妻’啊。” 老王如遭雷击，差点瘫倒在地。他想起小丽最近的变化——最近几个月总说身体不舒服，脸色越来越差，有时候还会半夜突然惊醒，抱着照片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