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深夜鬼压床疑云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老王惴惴不安的脸。昨天那群算命师吹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“手一抖，阴阳断”，什么“一算封喉，财源滚滚”，他当时满脑子只有“外快”，哪管什么真真假假。现在躺床上，手机搁在枕边，录屏界面黑漆漆的，倒像放大了自个儿心里那点虚。 夜深了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细微的嗡嗡声。老王迷迷糊糊的，眼皮打架，可总觉得有事。他翻个身，手没影了，摸索半天摸到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他习惯性抬手挡了挡。 “没事没事，眼花了。”心里嘀咕。 可脑子里还是不踏实。前两天下班早，路过楼下水果摊，老板老张那神色，怪怪的，眼神飘忽忽的，好像盯着他不放。老王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却想起这茬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录屏界面没动，是系统推送的消息，一条别人的直播视频推荐。 “操。”老王把手机扔到另一边，这次直接砸在枕头上了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 这响动似乎惊动了谁。黑暗中，好像有个影子轻轻晃了晃，屏幕的光刚好照到走廊尽头，一个模糊的黑影，一闪而过。老王心里毛毛的，猛地坐起来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哪有什么影子。 “许是幻觉吧……”他吸气，打算躺下。 可他眼角余光瞥见，刚扔手机的枕头边，多了一小撮头发。 他当时就愣住了。 那不是他的。 他自己的头发是黑黄的，这点从不得而知，可这一小撮，是棕色的，细细软软的，像是……刚才睡在枕头那边的是个女的？ 老王手心直冒汗，手脚冰凉。 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白天送老婆林薇去公司，她头发长长地披着，是黑色。晚上回来，她洗了澡，头发是扎起来的，卷发棒烫出来的弧度还没散。这撮头发……哪儿来的？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捡起那撮头发。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不是林薇惯用的苹果香，是那种很廉价，洗得发白的洗衣液味道。 他脑子嗡嗡的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白天出门，林薇在家。如果……如果家里有人…… “老婆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