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破玩意儿是个巴掌大的绿漆鱼缸，四四方方的，边角都磕得溜光水滑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过。鱼缸底压着两张泛黄符纸，墨迹都晕开了，正是那种早年间收旧货时最常见的那种“镇宅符”，不过这年头谁还信这个。

王磊揣着这玩意儿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市井混混，祖传三代倒腾点没用的玩意儿，祖爷爷那辈儿据说在庙会上淘到过个能招财的玉如意，结果养了几年还是赔本卖了。到他这儿，祖上传下来的就剩个老式收音机，偶尔还能吹吹拉拉唱段戏。

今儿个跟哥们儿老猴在古玩市场转悠，看着人缝里突然亮出个绿漆鱼缸，五颜六色的鬼画符贴着，心想这样式挺别致，说不定是个老物件。老猴这人，贼精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：“小子，这玩意儿看着邪性，别是个邪门玩意儿吧？”

王磊心虚地摆摆手：“不会不会，就个旧玩意儿，人家要价三百，我看样子也是瞎糊弄人的。”结果真买来了，揣怀里沉甸甸的，像揣块碳，又像是揣了个小祖宗。

回到家，王磊把鱼缸放到客厅茶几上。那铜铃似的铁锁一打开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就窜出来了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鱼缸底部压着的两张符，也不知道是老鼠啃过还是怎么回事，一边角都秃噜了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想把那符扯下来扔了，手一碰到符纸，那纸突然就卷成了个箭头，直直地捅他手心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手一哆嗦，鱼缸盖子竟然“啪”地自己弹开了。鱼缸里空空如也，连点水汽都没有，就是那股子腥气还在，还混着点血腥味儿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磊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这感觉不像古玩店那帮骗子会装出来的，这邪门劲儿太冲了。他抖着手，把手机怼到鱼缸前，对着那个黑漆漆的缸里一顿猛拍：“哥们儿们注意了，这玩意儿是个宝贝，我打算试试水，直播给大家看看……”

手机屏幕上是黑漆漆的鱼缸，王磊对着黑屏比划着：“来来来，都上麦！今天带大家开开眼，真正的厉鬼长啥样！”

正说着，手机界面上突然弹出一条弹幕：“你他娘的跟鬼勾兑了？”

王磊一愣，赶紧回头看向那玩意儿，可鱼缸还是黑死片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