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英雄？不存在的

手机揣兜里沉甸甸的，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，烫手又暖和。我走路都觉得自己带风了，拐着腰，恨不得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。 昨晚那事儿，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似的。李四那傻屌，真他娘的敢动我老本钱。说实话，我真想让他试试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我这刚赚来的钱，还是赶紧揣兜里踏实点儿。这年头，手伸得快，容易落下残疾。 前脚刚出那破旧的公司，后脚就接到了小王的电话。这小子，声音那叫一个亢奋，估计喝高了。电话那头，嗷嗷叫唤：“哥！你小子行啊！昨晚那事儿，老哥我给你点个大大的赞！” “行了行了，小王，多大点事儿。”我一边走，一边含糊应着。 “多大点事儿？你当时那气场！啧啧啧，就叫一个霸气！我跟你说，以后有事儿，你就吱声，哥我……” 底下的话我没听清，估计是继续夸我。我没接茬，心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跳。这事儿现在传得沸沸扬扬，谁不知道我打了人？更刺激的是，据说动手的对象，还是个有点来头的人物。 “喂，哥，你接啊？”小王在那头喊。 “在呢，在呢，刚走，先不聊了。”我赶紧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哪是英雄？我他妈就是个冲动包。要是李四真找上门来，我上哪儿说理去？ 正走着，迎面碰上个提着俩塑料袋的大妈，看穿着打扮，是个夜班公交司机。她看我步伐轻快，脸上挂着那种得意的笑容，顿了顿，小声嘀咕：“小伙子，挺精神啊，晚上没睡好啊？” 我嘿嘿一笑：“还行吧，刚发了点小财。”说完就赶紧溜了。 嘿，还真提钱。我摸了摸兜，那几万块现金，现在感觉比金子还沉。怎么花？买套房子？想想又觉得不现实。这钱来得太快，快得让人害怕。要是李四真来报复，我上哪儿再弄那么多钱？ 一晃就到了出租屋楼下。门卫大爷看见我，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他搓着手，嘿嘿笑着：“小张啊，今儿个气色不一样了。是不是发了笔横财？” 我尴尬一笑，没说话，直接上楼。这大爷，嘴巴也太碎。 屋里冷冷清清的，跟外面那股子热劲儿形成鲜明对比。我直接把那几万块钱往床上一扔，哗啦一下散开，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