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觉得自己像块砧板上的鱼肉。

不是，是她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光着脚丫站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头顶那片瓦都快被掀下来了。下面堆着的东西挺多，让她挪地方都费劲，活脱脱就是“千疮百孔”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无辜一点：“阿哲，别生气了好不好？我……我就是偷偷多看了两眼……”

面前的男人正用一种“我从来不信有人的脸能这么大”的眼神看她。他叫沈哲，是当朝首辅，权势滔天，人送外号“冷面阎罗”。此刻他正坐在她家唯一完好的那张椅子上，翘着腿，眉眼间全是“怒气值爆表”的警告。

“多看两眼？”沈哲的声音低沉得厉害，像裹着冰碴子，“苏棠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苏家大小姐，苏将军的掌上明珠？我在这里晒太阳你 granma 了，还是在给你提鞋你不乐意？”

苏棠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觉得这墙上的画挺好看的……”

墙上的画？沈哲的目光扫了过去，差点被自己的血压给气出个好歹。那哪里是什么画，分明是块被她踹出个大 дыра 的画布！旁边还掉着半截毛笔，在地上躺得那叫一个“悲壮”。

他没说话，但身后的气息明显冷了几分。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为了给沈哲生日惊喜，她可是把家里能搬动的都搬了出来，想把客厅让得干干净净。结果沈哲去后院看花，她自己闲得慌，非要帮着打扫……结果一脚踩空，踩到了刚晾出来的画布上，直接“cosplay”了一次“散财童子”。

客厅已经乱得跟刚被人洗劫过一样。落地窗碎了一地，据说还是沈哲准备放宝贝疙瘩的地方。茶几翻了，上面只留下个红漆脚印。最要命的是，他家祖传的大红木雕花柜，腿给踹断了一根。那柜子够他们家祖孙三代用好几辈子了。

沈哲往前伸了伸手，精准地掐住苏棠的胳膊。

苏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哎哟！首辅大人，轻点儿！”

他手劲大得像铁钳子，她感觉自己胳膊都要被“拆”了。她可怜巴巴地瞪着他：“阿哲，你再凶，我……我就跑了。”

沈哲挑眉，没松手，反而在她面前蹲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她：“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