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门后有人

扶苏又熬过了一个不眠夜。雨声淅淅沥沥，像永远也停不下来的催眠曲，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。白天中介老王说的“闹中取静”，到了晚上，这外头不大不小的雨，倒成了他唯一的慰藉，至少这声音不至于太过诡异。 他盯着桌上那盏灯，节能灯，省电是省电，可照出来的光影歪歪扭扭，把家具的轮廓都扭曲得不成样子。今晚的感觉不对劲。白天来看的时候，一切正常，房间里的布置也还算齐全，就是透着一股陈旧和灰尘的味道，这是老房子的通病，没什么大不了。 可现在…… 扶苏坐直了身体，后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脊背一阵发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。这房子是租的，押一付三，中介老王拍着胸脯保证这地方安全得很，除了有点年头，其他都没问题。可扶苏自己清楚，老王这种靠着赚佣金吃饭的，谁会费心去查这些鸡毛蒜皮的老破小里里外外？能按时收租他就已经满意了。 他想起前两天半夜听到的动静。不是雨声，也不是风声，是一种……刮擦的声音，非常轻微，就像有人在极尽忍耐地用指甲挠墙，一下，一下，带着某种节奏感。当时他以为是老鼠，或者是邻居神经太大条，半夜跑来家里搞卫生，没太在意。可现在…… 扶苏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墙纸上。那墙纸颜色有些暗，是那种年头久了的暗绿色，上面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花纹。白天看的时候，他没太注意，现在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似乎能隐约看到墙纸的边缘，好像有细微的划痕。不是一道道，而是……一片片，像是某种东西 cố gắng bào phốt (努力挣扎) 过留下的痕迹。 他皱了皱眉，起身走到墙边。他试着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疑似划痕的地方，触感有些粗糙，像是长期摩擦留下的。可这又是怎么回事？装修的时候没这么回事啊。这房子是租来就这个样子的，中介老王也没提过墙纸有问题。 扶苏后退两步，目光扫视着整个客厅。一切都和白天一样，窗帘拉着，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在原来的位置，茶几上除了那盏灯和半杯冷掉的茶，什么都没有。 可他总觉得，有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