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字留言

扶苏放下手机，中介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那种“你外行”的表情。“我说你这孩子，就是想太多。”老王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小区是安静，但又不能太安静对吧？年轻人上班累，晚上回来就想放松，这房子够大，朋友来住也行。反正没出过什么事，对吧？” 没出过事？扶苏盯着中介身后那扇窗户。白天阳光充足时，这窗户看起来平平无奇。但现在天色暗了，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被街灯染成橘红色，窗框的边角被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。 他订了三天，今天搬过来。老王说得对，租金便宜，地段还算好——如果忽略周围只有一条土路，以及那条土路直通墓地的话。扶苏是个刚入行的小编剧，手头紧，就租了这间。中介打包行李时，扶苏帮忙提着箱子，穿过楼道。楼道灯昏暗，墙壁上有些斑驳的污渍，像是水渍，又像是印记，鬼画符似的。 到了房间，扶苏才发现问题。所谓的“结实”，是指墙体厚实得像坦克。房间宽敞，陈设简单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但奇怪的地方在于，房间中央原本应该放衣柜的地方，现在是一个空荡荡的角落，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。像是后来拆掉的。 “哎呀，那个后来租客需要更大空间，就改了一下。”老王打着哈哈，“别担心，其他地方都原样。” 扶苏没多说什么，把行李放下，开始勘查。他是个喜欢细节的人，尤其对阴森诡异的东西。他打开窗户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霉味的风灌进来，很冷。他走到家具前，开始检查。书桌上有些灰尘，但并不夸张，像是有人经常用。衣柜里挂了几件衣服，布料上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。 他皱着眉，在房间里踱步。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地板都会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这声音在白天不明显，现在环境安静下来，反而格外清晰。 “也许只是老房子的问题。”他自言自语。 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是房东老张，问晚上有没有暖气。扶苏回答有，还嘱咐老张按时送电。挂了电话，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，想找个地方写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