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捕影镜

“就这？”扶苏又问了一遍，手里的手机卷着日期，是三天前的“inspections”照片。中介老王搓着手，一脸“你不懂”的表情：“小伙子，这房子旧是旧，但绝对结实。租金便宜，地段也还行，城郊安静，适合想清静点的人。” 安静？扶苏觉得荒谬。租前他特意打听，这片儿离市区有十几公里，前业主半年前搬走，说是回老家住。周围只有几户人家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连个狗吠声都听不着。 老王催促：“赶紧的，这小区物业不好，老房子以后指望不上谁。看中了赶紧定，下个月可能要涨租。” 扶苏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套老宅子正面看起来毫不起眼，水泥地裸露着，墙皮有些斑驳，但整体还算规整。阳台上晾着半干衣服，一只蓝布裙子，几个水桶，一个空洗衣盆——典型的老小区出租房样子。照片拍得角度一般，只能看到三分之一的院子，杂草没过脚踝。 可扶苏总觉得不对劲。他想起老王带他去看房时的情景，那是一天中最亮的时候，可老宅子大半都处在阴影里。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看着照片仔细琢磨，那阴影好像……刻意画出来的。不是光照不到，而是墙本身就在阴影里。 这念头一起，就像开了闸的洪水。扶苏把手机屏幕调暗，放大了照片角落。院子的角落里，靠近墙根位置，好像有个铁疙瘩，照片拍得模糊，看不清形状。他放大到极限，旁边还备注着“ attic door access point ”——阁楼入口？ 老王当时带他看房时，只往屋里走，那扇门是反锁着的，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封条。扶苏当时以为是废弃杂物，随手翻了翻旁边的旧柜子，就忘了。 阁楼？扶苏想起前业主搬走时，有人提到过阁楼有些渗水，说是修补了一下。可这渗水，不会是因为房子老了吧…… 他给中介打电话，老王在电话那头哼哼哈哈：“哦，那个啊，应该是楼顶吧，老房子都这样，修修补补就得了。” “封条，”扶苏直接问，“门上那褪色的封条，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：“这个……我哪知道啊，我收房时就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