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臭味的房子

扶苏捏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中介老王提供的“ inspections ”照片，那套位于城郊的老宅子，看起来跟普通三居室似的——水泥地，红砖墙，阳台上晾着半干的衣服，透着一股子寻常人家的烟火气。 “就这？”扶苏问中介，语气里带着点怀疑。“描述里说的‘百年老宅，闹鬼’，照片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锅里炖着的红烧肉香气飘出来：“小伙子，眼见为实。白天这房子，魂儿都跑了。到了晚上……呵呵，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？租金便宜得让你偷着乐，关键是你图啥啊？刺激！” 刺激？扶苏嘴角抽了抽。刚毕业半年，鳏居无亲，租的房子被房东卖了，总不能天天睡天桥底下吧？中介说得没错，这价格，别说闹鬼了，屎里都挑不出骨头。再说了，谁还没点好奇心？租个性价比超高的“凶宅”，晚上睡不着拉个屎，邻居都以为是自己鬼叫了呢。 “行，租了。”扶苏付款，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。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签合同前我给你塞了定心丸——这房子，我住了十年，从没出过十分钟正经事儿。不过，合同上写着，晚上十点后，啥动静都算你自己瞎折腾。” 扶苏没接茬，开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桑塔纳，在荒凉的郊路上颠簸了半小时。老宅子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墓地旁边，周围没人住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刮过荒草。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、霉味和……尸臭的味道直冲鼻腔。 “我去……”扶苏嗓子发紧，“谁他娘的这么没素质，死人在哪儿排班放屁呢？” 屋里乱糟糟的，白墙上挂着褪色的戏曲海报，木地板裂着纹，一块黑乎乎的污渍在客厅中央，像是泼上去的墨汁，但边缘模糊，像是干涸的脓血。扶苏皱着眉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卫生间里，马桶堵塞，水龙头拧不掉，一股子味道比外面还冲。厨房的橱柜虚掩着，里面空空荡荡。 “就这？”扶苏翻了个白眼，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啊老王，你骗鬼呢？” 夜幕降临得很快，随着最后一抹夕阳沉入远处的工厂烟囱后面，整个老宅子渐渐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