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条分手短信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像是写不出什么挽回的语句，又像是想在这冷冰冰的文字里抠出点啥。最后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想起陆屿走的时候根本没带她，现在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。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提醒她这个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半了。

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冒着一缕白烟，她晃了晃杯沿想加热，结果咖啡都洒出来几滴，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林晚没在意，弯腰去捡，捡起来发现底下是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。明明那天分手时他嚷嚷着要带她去看电影的，最后却跑得比谁都快。她笑了一下，原来那天他是真的想带她去看电影的，只是没赶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一看，是母亲发来的语音。林晚按住手机听，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晚晚，妈知道你工作不顺心，感情也受了委屈，但日子总要过下去啊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。妈根本不知道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连个打听的借口都没有。

外卖小哥敲门的时候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下午两点。打开门，小伙子把餐盒往上一递：“姑娘，您的外卖。”林晚接过盒子，小哥突然说：“您哥们儿电话打不通，我就先送您这儿了啊。”林晚愣住，那天的陆屿……他怎么会打不通电话？是她自己主动拉黑的啊。她只觉得眼前发黑，差点没站稳。

回到房间，林晚把电影票随手塞进抽屉。三天没洗衣服，洗衣机里堆着几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她头也不抬地开始手洗。泡沫溅到手背上，她咬着牙忍着。突然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陆屿的声音。

“我搬来你们公司附近的公寓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他冷淡的语气，“需要搬家吗？”林晚手一抖，肥皂水糊了一手。她胡乱抹了抹手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搬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。叫个外卖小哥都能误会，偏偏对陆屿的短信记得一清二楚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