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兄弟同心

高顺把花生米拍远后，桌上安静了半晌。就听旁边张飞性子燥的，手指头在桌上敲得“哒哒”响，估计心里头还在骂街呢。“我说二哥，”张飞缓缓转过头，嗓子像闷雷似的，“你这是干嘛呢？就为几颗破花生米？”他瞪着眼，瞅瞅桌上那几颗只剩壳的花生米，又瞅瞅高顺，好像高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 高顺没接茬，就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，饭是粗粮做的，硬邦邦的，但比起昨天啃干粮总强点。他不是犟，是实在觉得丢人。之前跟着二哥去贡米铺吃饭，那是真舒坦。白花花的大米饭，油汪汪的菜，吃的他肚子圆滚滚的。结果转头这几日，落在农舍里，别说这样的饭，有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他不是怕吃苦，是觉得二哥跟着他，总让人看着不是滋味。 “还几颗破花生米？”高顺头也不抬，嘴里的饭粒差点喷出来，“二哥，你咋不问问，你那身皮甲，昨晚上是被淋成什么样了？”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放下筷子，目光死死盯住张飞。 张飞一愣，摸摸脖子上那身皮甲，昨天逃难，真是狼狈到家了。那皮甲本来挺齐整，被泥水一泡，又挨了几记鞭子抽，早是破破烂烂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话找话：“嗨，那是为了主公，混蛋点就混蛋点。” 高顺哼了一声，又转向刘备。刘皇叔还坐在那里，慢悠悠地给自己斟茶。这茶是农家自己种的，叶子粗粗的，泡出来是黄汤色，但喝着还真有点香气，就是后劲大，喝多了容易头晕。刘备没看他俩，只小声说了句：“吃吧，将就。” 张飞瞅瞅刘备，又瞅瞅高顺，挠挠头：“我说，二哥你咋就看上这高顺呢？一个个子不高，说话又闷闷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嗓门又大了点，“二哥，我看这小子不地道！昨天那事儿，明显是故意使绊子！主公那500两银子，要是没了，咱们咋办？” 高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一红，声调都变了：“张飞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？！我……” 刘备抬手，示意高顺坐下，又抬手看了看张飞：“飞将军此言差矣。高顺并非有意为之。”他呷了口茶，慢慢道，“昨夜之事，我已知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