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灵魂出窍

王磊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嗡嗡作响。 不是宿醉后的那种钝痛，也不是生病时的那种难受，更像是有人拿着针，一下下精准地在他的太阳穴上戳。 他床头的小台灯亮着，惨白的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罩子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块惨淡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泡面调料的味道，有点冲。 “操……”王磊皱着眉，猛地坐起身。宿醉？想得美，他昨晚明明熬夜打游戏呢，打完风暴英雄又去炼区跑了几圈，怎么睡得着？ 可他明明记得，昨晚他蹲在网吧的厕所隔间里，对着镜子，边吐边给自己许愿，要是再输五把，他他妈的……他还记得后面半截想说啥呢，怎么断线了？ 等等。 断线了？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皱巴巴的T恤袖口下，是一截光秃秃的手腕，连皮都没掉一块。就是那种……被刀片划过，或者烧红的铁棍烫过，那种瞬间脱皮的效果。 他的手呢？ 看着那截空荡荡的手腕，王磊猛地一下子坐直了，后背撞在床头柜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比刚才太阳穴的针感还强烈。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感官。 他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几个箭步冲到窗边。窗户大开着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夜风吹得老高，卷着泥土的腥气灌进来。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，留下细密的水痕。 王磊死死盯着窗外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空荡荡的房间。 空荡荡的桌子椅子。 空荡荡的……自己。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寒意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这套睡衣，领口袖口都破了个洞，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划痕，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。 这他妈是干啥的？ 王磊脑子一片空白，手脚冰凉。他试图开口，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卡着一块像是石头的东西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 他的灵魂……离开了身体？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，在他脑子里炸开，震得他头晕目眩。他不是在开玩笑，不是在做一个荒诞不经的梦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他能看到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，能闻到空气里的味道，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