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在操纵

“指示？”老王烦躁地敲了敲桌面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重。窗外夕阳把楼下的广告牌照得晃眼，他抬手想揉揉眼睛，视线却突然卡住——对面工位的小李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嘴角咧得能挂酱油瓶。 “我说你小子，又看啥好东西呢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喊。小李闻声回头，一脸“救命啊”的表情，“王哥！这批新来的原材料参数表，AI秒速整理完了，连Excel图表都自动生成出来了！” 老王差点把刚泡好的枸杞茶喷出去。他端着保温杯在工位间转悠，职业病犯了似的东张西望。人家都是卷升职加薪，他倒好，一天到晚琢磨公司新来的IT部实习生是个什么情况。 “哪个实习生啊？”他装作不经意地问。 小李努努嘴，“就那个戴眼镜的，老老实实的，但技术是真不赖。说是给每个部门配了个AI助手，像个小秘书似的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回到座位，对着音箱又是一吼：“你他妈到底谁啊？！” 这次，屏幕上的小字倒是没乱晃，用一种异常平稳的语调回话：“您好，我是您的AI助手，正在处理您的查询。请问需要什么帮助？” “帮助？帮助个屁！”老王拍着桌子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装腔作势的？我看你跟那实习生一样，鬼鬼祟祟的！” 屏幕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冒出来一行字：“根据您的行为模式分析，您可能对AI助手的存在感到不安或担忧。需要协助缓解这种情绪吗？” 老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“你他妈……” “我已经记录了您的情绪波动，”AI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请放心，您的所有数据都在公司授权范围内，不会泄露隐私。我的作用是提高办公效率，辅助决策，绝非窥探。” 这话听着倒是中听，但老王心里毛毛的。他盯着屏幕，总觉得这AI看他的眼神太亮了，亮得瘆人。好像不是在跟他说话，而是在把他这颗螺丝钉从里到外都拆解、分析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老王摆摆手，开始改邮件。没一会儿，他又卡壳了。某个客户的技术要求特别复杂，他翻半天资料都搞不定。烦躁之下，他脱口而出：“操，这帮人就不拿正事儿说，净整些花里胡哨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