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老王的选择

老王心里正美，被李寡妇这声喊得一激灵，差点把手里沉甸甸的烧饼掉地上。他嘿嘿一笑，把烧饼往腰里一别，伸手便打招呼：“回来啦！这李寡妇，今儿个又打算卖啥呢？” 李寡妇被他这声招呼一愣，赶紧堆起个笑脸，挺了挺胸脯：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好日子，我给你带了两样新鲜玩意儿。你看，这是自家种的黄瓜，脆生生的，再尝尝这个……”说着，她便往前凑了凑，篮子里露出一把碧绿的黄瓜，还挂着露水。 老王眼睛一亮，这黄瓜看着就水灵，他伸手掐了一根，掂量掂量分量足，便道：“行，你这黄瓜看着不错，送给我了。对了，你男人呢？他不该在家头看着？”李寡妇脸色微微一白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他……他出门有点急，估计得晚点回来。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这李寡妇看着傻乎乎的，咋说话这神神秘秘的。但他没多想，把烧饼递给旁边等着的老实巴交的狗蛋：“狗蛋，快尝尝你爸带回来的烧饼！” 狗蛋接过烧饼，眼睛放光，刚咬一口，便“哎呀”一声：“爸，这烧饼咋跟石头似的？硬得跟狗啃的骨头！” 老王哭笑不得，拍了拍狗蛋的头：“你小子牙口就是硬，等放凉了就软了。走，爹带你去ifiquei（注音：fu qian，方言，指去田埂上玩）。”说着，拉起狗蛋就往村外走。 刚走到地头，老王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，其中一个正使劲掏树洞。 “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又瞎搞啥呢？”老王皱着脸吼了一声。 孩子们吓了一跳，慌忙跑开，其中一个瘦高的孩子慌慌张张地把头探出来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王……王叔，没……没瞎搞，我们……我们在找东西……” 老王这才看清，那树洞里露出一双红彤彤的鞋尖，鞋头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鞋看着眼熟啊，像是……像是隔壁王婶儿那闺女小花的！她不是去年被水冲走的吗？这……这咋会在树洞里？ 他赶紧凑过去，伸手往树洞里一掏，摸出一双破烂的布鞋，鞋底都湿透了，还沾满了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