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调皮的小狐狸

老王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狗蛋立马扑上去啃，他顺手一脚踹开，弯腰从口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馒头，塞进狗蛋怀里。狗蛋叼着馒头，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，一扭一扭的，活像条得了糖的土狗。回到村口，那棵老槐树下，正支着个小摊子。 摊子是李寡妇的，卖针头线脑啥的，生意还挺忙。老王也不看她，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个五块钱，往摊子里一扔，拿起个缝衣针就走了。狗蛋在后面叭叭个不停：“汪汪汪！主人买针了！主人买针了！” 村里的动静闹得，老王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土地爷。自从那回在地里挖出个破碗，被村长他们供起来，老王的日子就变了味。以前他是老王，现在是土地爷老王，名头响亮，但没半点好处。还得天黑以后，披着黑布，端着那破碗到处转悠，看有没有孤魂野鬼来找麻烦。 这天转悠到村东头的老坟地，就听见有哭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是个年轻媳妇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。旁边几个老太太劝着，一个老大爷凑过来说：“老嫂子，你咋在这儿哭呢？你男人……” “他死了！”媳妇突然提高音量，眼泪哗哗的，“半年前就死了，说不到一个月就走了！医生说是肝癌，可我男人明明身体好好的啊！”老大爷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摇摇头走了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也走开了。他不是不想管，是这破碗能干嘛？哄哄人？保佑庄稼？连个响声都没有。这天晚上，老王坐在土地庙里，摸着下巴想。 “咚咚咚。” 有人敲门。老王打开一看，是个扎着小辫儿的小丫头，怀里还抱着个……狐狸？狐狸对狐狸精，这词儿咋听着不对劲？ “土地爷，你在吗？”小丫头仰着头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“在呢，啥事？”老王随口应着。 小丫头眼睛一转，指着怀里的小狐狸：“我家奶奶说，让我来谢谢土地爷。前阵子我奶奶生病，土地爷保佑她好了。” 老王一脸懵逼：“你奶奶？哪个奶奶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 小丫头噘噘嘴：“就是村西头张瘸子他娘啊。” 老王眨了眨眼，想起来了。那老虔婆，整天跟鬼似的，没想到还信这个。他点点头：“行了，你奶奶没事了，就别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