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土地爷

老王扛着锄头往家走，太阳把土路晒得噼啪直冒烟。他嘴里哈出的气跟白开水似的，斜杠杠地贴在热乎的空气里。狗蛋就在他旁边蹦跶，脚底板刮着草叶，那声音跟踩在我的新鞋上似的，让我心里烦得慌。 “爹，你说那土地庙里的王大爷，是不是也像咱们一样，天天弯着腰干活？”狗蛋突然问，脑袋一歪，看天上的云彩跟看戏似的。 老王“欸”了一声，把锄头扛到肩上，眯着眼瞅云彩，“啥王大爷？是土地爷吧？他可是神仙，哪儿能跟你爹我一样？” 狗蛋嘿嘿笑，屁股扭来扭去，“那他一天能歇多久？”他跑两步，又折回去，小脸贴着老王的胳膊，“爹，我给你捶捶背。” 老王一巴掌拍他屁股，“去去去，都有十指不沾地的活儿让你干，还捶背，你翅膀硬了是吧？” 两人拐到村口，远远就看见那座歪歪扭扭的土地庙。庙里光线暗，烟雾缭绕的，像进了老村长家后院的猪圈。老王抬起头，眯着眼念那块小小的功德碑，“王狗蛋，二零一七年，上供……嗯……”他嘟囔着什么，手里的香没顾上插。 “爹！”一个脆生生的女声穿过来，一个扎着头巾的姑娘站在庙门口。 狗蛋眼睛一亮，像发现新玩具似的，“小芳！” 老王这才抬头，差点被自个儿的心跳惊到，赶紧把香插进香炉，离那姑娘近了才看清，是她娘家的闺女，叫凤仙，嫁到邻村去了。她今天眼睛格外亮，嘴角也咧着，像刚吃了蜜似的。 “哟，老王，忙着呢？”凤仙笑得脸都红了，“我爹说，让我来问问，你们家今晚的猪肉，能不能匀我二斤？” 老王脸一红，往旁边站了站，“这……” 狗蛋抢着说：“能！绝对能！小芳你等着，今晚给你送过去！”他拍着胸脯，拍得跟打鼓似的。 凤仙直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谢啦，老王哥！改天我做红烧肉，给你家狗蛋夹一块！” 老王刚点点头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他捂着肚子，脸更红了，像熟透的苹果。狗蛋憋着笑，捅了他一下，小声说：“爹，你啥时候跟小芳姐姐说上话了？” 老王瞪了他一眼，但眼睛里有点东西直晃。就在这时候，庙里的烟雾突然浓了，一块功德碑哗啦掉下来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