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你这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眼睛瞎了还能绣花？”婆婆指着王翠花的脸吼。 王翠花攥着怀里的小布包，包里是她刚绣好的十二朵牡丹，针脚密得像能掐出水，在油灯下泛着莹润的光。她咬着唇，不反驳，也不哭。二十一世纪的绣娘，被扔到这个贫瘠的古代农家当童养媳，日子不好过，但日子总得过。 可婆婆这话，实在伤人。 老丈夫周伯是个懒汉，天天雷打不动地摸着腚在村口晒太阳。唯一的女儿周小鱼，才五岁，吵吵闹闹要吃糖，还要买新衣服，跟个甩手掌柜似的把家里都推给她。至于吃的，锅是空的，米缸见底，就剩半袋发霉的谷子。 王翠花没动声色，转身进了柴房。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拧开塞子，一股子辛辣的药味直冲鼻子。这是她用野外的艾叶和枯草捣烂，自己调的驱蚊香囊，本来想送给村里人家，没想到婆婆一进门就砸了。 “哪来的破玩意儿，赶紧扔了！”婆婆尖着嗓子。 王翠花把香囊往炕上一扔，没去捡。她蹲下来，灰头土脸地掏出个更小的布包，抖落出十几个针线包，里面是各色丝线、剪刀、绣绷，还有几本烫金边的账簿。 周小鱼本来在炕上玩泥巴，眼睛一亮，爬过去抢那些小玩意儿，嘴里喊着：“这是啥呀？好漂亮！” 婆婆一把推开她：“哭什么哭！哪有你这种没教养的？看她那个样子，就是个贼婆娘，以后肯定把咱们家偷穷了！” 王翠花笑了，第一次笑了。她拿起账簿，清清楚楚地开始记账，收件人、绣品、日期、银钱，一笔一划，工工整整。 “娘，”周小鱼怯怯地摸着那些丝线，小声问，“我能学绣花吗？” 王翠花摸了摸她的头发，眼神坚定：“能。” 婆婆冷哼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假装晒太阳。王翠花不搭理她，也不看周小鱼。她的世界里，只要针尖能转动，就有活下去的希望。 第二天，她带着绣好的牡丹，去了镇上。集市人多嘈杂，她挑了个角落摊开，没吆喝，就静静等着。果然，生意冷清。可没一会儿，一个富家小姐路过，看见了那牡丹，眼睛都亮了。 “这绣品……怎么卖？”小姐身边的婢女问道。 王翠花报了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