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厉鬼的借书卡

烟蒂还在垃圾桶里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白烟。张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派出所的墙上， långtan luftade ut. 储蓄罐里的零件叮叮当当地响，前脚刚跟老刘掰扯完那些有的没的，后脚就有人打来了。 是李嫂。声音尖利得跟锥子似的，隔着电话线都能让张伟觉得牙疼。“小张啊！你赶紧来一趟！” 李嫂说话那叫一个语速快，夹杂着哭腔，“东院那老王家的，出事了！人没了！” “又哪个老王家的？” 张伟心里直排山倒海。这东院老王家，独门独户，住着一对孤寡老人，老头子前几年走了，老太太精神有点问题，天天疑神疑鬼的，跟小区里的流浪猫关系还挺好。俩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贫，老太太还得靠捡破烂勉强糊口。 “别提了！真的！活生生的！” 李嫂在那头捶胸顿足，“我刚才路过，想问问她收废品怎么样，开门就是一股子血腥味儿！我吓得直接跑回来了！” 张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立马系上风衣。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，晚上净是些不干净的东西晃荡。他可不信李嫂那种人能闻出什么血腥味儿，八成是老虔婆又犯病了，瞎折腾。 驱车到东院老王家门口，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虚掩着。张伟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儿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腥气扑面而来。客厅里乱七八糟，报纸和塑料袋堆积成山，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空气的方向骂骂咧咧。 “小张…你来了…她…她抢我书…还跟我抢…” 老太太声音嘶哑，手脚都在抖。 张伟皱着眉头，检查了一下窗户，锁着。后门也关着。这老虔婆平时胆小得很，哪来的功夫跟人动手？他蹲下身，想看看地上有没有打斗痕迹，结果只闻到一股越来越浓的氨水味儿。 角落里，几个空了一半的塑料瓶，旁边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。张伟心头一紧，上前一步，借着车灯往里照去。那人影一动不动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，脖颈处明显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迹已经渗进了地上脏兮兮的旧地毯里。 是老王家的老太太。但不是刚才那个还骂骂咧咧的。 “该死…又来了…” 张伟甩了甩头，“这破小区，晚上连只野猫都见不着，就爱整些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