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片演员杀青了？

老刘那电话一挂，张伟长舒一口气，把烟蒂往垃圾桶里一扔，鞋尖又随意碾了碾。小区这地儿，住了这么久，除了半夜两点的几声猫叫，就剩老刘那张嘴了。净念叨些虚头巴脑的，什么孤魂野鬼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要是真信那套，估计早就躲深山老林去了。 “得，十点半了。”张伟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，不知道老王那头又瞎折腾什么。老王是同事，也是个乐天派，虽然比老刘靠谱点，但也爱整些幺蛾子。上次跟他说小区保安发现个“不干净”的东西，闹得警局鸡飞狗跳半天，最后查出来是个小孩扔的纸条。 张伟叹了口气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这天气热得邪乎，穿着警服真他娘的不舒服。走到楼下的便利店，买了瓶冰镇可乐，打算下班路上喝。便利店的老板娘姓李，人挺好，每次都给他多放一瓶。她夫家是搞戏剧的，听说最近有个小剧组在附近拍戏。 “小李，又热啊？”李老板娘把可乐塞给他，笑着摆摆手，“我这小铺子，哪比得上你们当警察的，天天跟人打交道。” “嗨，跟人打交道，跟鬼打交道一样。”张伟嘴上抱怨，手却已经拧开了瓶盖，咕咚灌了一大口，“倒是你，听说剧组那边忙不忙？” “忙死啦！导演那个轴人，三天两头赶场子。不过最近好像快杀青了。”李老板娘一边整理货架，一边说，“听说还有个特ity演员，从国外来的，特别讲究，弄的都是些高科技设备，什么夜视仪、热成像的，把咱们这破地方搞得跟拍大片似的。” 张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。警察的工作，本来就喜欢琢磨些奇怪的事儿。对“鬼”这个概念，他倒不是完全否定，毕竟有些案子，科学解释不了。但大部分时候，他还是倾向于从现实角度出发。就像老刘说的那些游魂野鬼，酒楼后巷的小太妹，十有八九就是心理作用，或者有人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骗钱。 他喝着可乐，往回走。路过一片空地，昨晚好像还有人在这里跳广场舞，今晚却空无一人。周围有些断壁残垣，是以前拆迁剩下的。风吹过，渣滓在地上滚动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