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图书馆借鬼书

“有点意思？”张伟皱着眉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。老刘那人，神神叨叨的，净整些没用的。他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嚷嚷，说的又是哪个游荡的孤魂野鬼，还是又撞邪了？张伟心里嘀咕，这都几点了，老刘搞什么鸟啊。 挂了电话，小区里静悄悄的。晚风刮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进路灯的光圈里。张伟披了件外套，准备去和老刘碰头。出门的时候，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，树影拖得老长，风一吹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是有影子在晃荡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自个儿吓自个儿，又想多了。 老地方是家夜宵摊，油腻腻的灯光晃得人眼晕。老刘那儿永远堆着半人高的快餐盒，馊味儿混着调料味，直冲天灵盖。张伟找了个角落，点了两串串儿，老板娘张着嘴，一口一个辣条，嗓门比外面广场舞大妈还大。 老刘麻溜儿地扒拉完一整盘煎豆腐，这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，拍拍肚子：“小张，跟你说正事儿。前两天，城南那大学，有学生失踪，查来查去，查到学校图书馆去了。” “图书馆？”张伟挑了挑眉，“年轻人失踪，还能跟图书馆整上？书看傻了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叼上根没点燃的烟。 老刘呷了口劣质白酒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不是看傻了。是那学生，天天往图书馆里钻，借的书都挺邪乎。后来人就不见了，图书馆里就多了几本书，借书卡，干干净净的。” 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调调……他压了压心跳，问：“什么书啊？” 老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怪得很，都是些没人要的古书，还都是那种据说能招鬼、能通阴阳的破烂子。”他咂咂嘴，补充道，“我盯着那图书馆几天了，总觉得不对劲。今儿个，我亲眼看见……看见几个提着灯笼、穿着民国时候衣服的老头儿，从图书馆里晃出来了！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给你打电话。” 张伟手里的筷子一顿，他混迹这行多年，什么没见过？可这种闹心的事儿，偏偏喜欢往他头上薅。他抓起外套，利索地结了账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我马上去瞅瞅。” 夜色渐浓，路灯的光晕越来越淡。张伟骑着电动车，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