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葛

曹可欣刚把头扎进人堆里，就听见旁边人问了句。她没好气地摆摆手，没空应答，只想赶紧找个座位还是白日做梦。这车况，坐着一动不动都像在翻白眼。 “真是的，大中午的还挤成这样。”旁边男生絮叨着，掏出矿泉水拧开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 曹可欣皱了皱眉，有点碍眼。这年头，坐个公交跟打仗似的，人缝里还能塞出这么个悠闲派？ 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嘿嘿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她听见。“怎么？嫌我影响你思考人生了？” 曹可欣差点被口水呛到。她翻个白眼，没搭理他，低着头继续看手机。好歹屏幕亮着，也算没白挤这儿来。五分钟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够她刷三页论文预演了。 就在这时，车猛地一颠，一个趔趄差点把曹可欣甩出去。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旁边椅子的扶手，手刚碰上去，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笑：“啧，急什么，又不是要地震。” 曹可欣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男生靠在椅背上，两条腿随意地翘着，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水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嘴角那抹笑有点欠揍，但又让人莫名有点移不开视线。 “地震还差不多。”曹可欣闷声咕囔了一句，说完才意识到——好像没起身？她脸一红，赶紧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，假装看得入神。 旁边男生没再说话，过了几秒，又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看你这包，挺眼熟的啊，昨天图书馆好像见过。” 曹可欣手指一顿。她那个用了半年的帆布包，确实挺扎眼。她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 男生似乎很满意，靠得更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，学霸，有时候太紧绷也容易断。你看我这儿，天天混日子，身体倍儿棒。”说着，还拍了拍自己胸膛。 曹可欣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这什么跟什么？刚认识，就开始嘚瑟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呵，那是你自个儿作死。” 男生闻言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哈哈笑了起来。“哟呵，还带刺儿？我喜欢。”他罐头似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小虎牙。 曹可欣被他笑得有点心烦。这车上哪来的神经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