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六宝集合

时宛言揉着额头，刚被一场噩梦惊醒。梦里那个冰冷的河水，还有仇人淫邪的笑容，太他妈刺眼了。这口气，她咽不下。 她睁开眼，卧室天花板是乳白色的，日光灯管嗡嗡响着。一股熟悉的、混杂着六种气味的空气钻进鼻腔——奶香、汗味、泥土气息，还有各种零食的味道，这就是她的家，他们的家。 “妈咪——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待。时宛言转头，七岁的长子时一诺背着手站在床边，小脸上写满了“等着你”的表情。 “醒了？”时宛言坐起，顺手摸了摸儿子乱糟糟的头发。 “妈咪，我们早上要去森林公园那边收网，捕今天的渔！”时一诺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小狼崽。 时宛言点点头。自从带着六个儿子搬到这个江边的小镇，他们就在自家后山开了一个小渔场，白天捕鱼，晚上卖，勉强维持生计。虽然辛苦，但孩子们每天叽叽喳喳的，倒也有生活气息。 “二哥呢？他这个点不该在藏宝图上画新发现吗？”时宛言问。 “二哥说他手头这个‘古代货币’的研究群还有个deadline，不去了。”排行第二的时二南从书房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张皱巴巴的图纸，“妈咪你今天的早餐是煎蛋还是馒头？” “随便，有热乎的就行。”时宛言搓了搓还发凉的手。 很快，六个小家伙像潮水一样涌入卧室。时三西趴在炕桌上用积木搭城堡，时四北靠在门框上啃苹果，时五东和时六南凑在一起看漫画书，时一诺扯着长腿站在床边，时二南则在一旁画他的“古代货币”结构图。 “妈咪早上好！” “妈咪快起来！三西早就醒了！” “妈咪想吃糖葫芦！” “妈咪我画完这个图！” 六个声音像炒豆子一样砸过来，时宛言哭笑不得，伸手摸了摸时一诺的头：“好，都好。妈咪去洗漱。” 她走进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些憔悴的女人。三十出头，眼角有了细纹，皮肤也有些黑。她自嘲笑了一句，谁让她是这六个小鬼的妈呢。 洗漱完出来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——馒头、鸡蛋，还有一小碗咸菜。六双眼睛盯着她，像饿了三天的狼。 “开动吧。”时宛言坐到桌边，拿起个馒头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