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小屁孩就在楼下疯跑，我瞅着都觉得吵。王婶在院子里择菜，头也不抬地嘀咕：“这小刚啊，一天到晚神出鬼没，不知道干啥 Recruitment 的营。” 她口里的“啥”，其实就是大喇叭，我猜她肯定是被吵毛了。

王婶是我妈那边的远房亲戚，退休了就在这儿带着点小菜园子。搁以前，她可是个热心肠，现在嘛，对啥都爱搭不理的。我递给她个刚剥好的鸡蛋，她也不客气，“啪”就放盆里了，差点没砸着菜叶子。

“妈，咱家窗台上那盆蝴蝶兰又谢了。” 我指着窗户，那花养得本来就不咋地，去年冬天冻伤过，叶子蔫蔫的，花苞掉了一大半。

我妈当着王婶的面，哼哧哼哧爬上窗台，把那盆花又掂量了两下。她老人家是退休的老教师，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，可这养花心得，我听着都腻。她总说啥“光照要足，浇水要勤”，可那盆花在我手里活了五年，不是被我晒死就是被涝死。

正说着呢，楼下的喊声又撕心裂肺了。这回不是小刚，是隔壁老李头。

“哎呦我的妈呀！人呢人呢？小刚这臭小子跑哪儿去了！” 老李头抓着头皮，脸都吓白了。

我妈、“啪”地合上窗户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……刚不是说去小树林那边玩吗？老李头你别慌啊。”

我嘬了口牙签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小树林？那地方可不远，就几步路。小刚这小子，平时居心叵测，老往那儿钻。可不对啊，他说几点回家，也该到了。

我正琢磨着呢，王婶突然凑过来，悄声在我耳边说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把那信给他看了？”

我脑子“嗡”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！我真没给他看！就是……就是放在我房里了。”

王婶“啧”了一声，压低声音：“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我看你最近老是砸东西，该不是……”

我皱起眉头。最近是有点反常，晚上睡觉老磨牙，白天吃饭吧唧嘴。可我啥时候砸东西了？我这人吧，就是爱看书，偶尔写点东西，就是手头不老实，老是翻稿纸，把边边角角都扯毛了。但这跟邪门有啥关系？

“你看看你，” 王婶指着我的桌子，“那堆废纸都啥样了？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涂鸦，有些歪歪扭扭的字，有些根本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。